“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彻底迈出那一步,说句题外话,我不希望你背离巡猎。”
“有趣的天才,我自然不会背离巡猎,丰饶的仇,我会亲自讨回来。”镜流嘴角上扬了一个象素点,不过依旧是如同皎白的月光,散发着难以靠近的凄冷。
“给我一滴血,你的星网账号,如果有突破,我会联系你。”
“我没有账号。”镜流并不在乎自己的血液,手指在剑锋上一滑,一滴血就滴落了下来,苏洛洛用虚数能隔绝了血液和外界的联系,直接放入了自己最好的收容器中。
“现在你有了,手机有吗?”
镜流将一块布满裂痕的手机交给了苏洛洛,苏洛洛尝试开机,但是很明显,手机早已经彻底的坏掉了。
“算了,我给你一部吧。”
苏洛洛将自己的备用机给了镜流,里面的星网账号是自己的小小号。
“谢了。”有没有手机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你的身上有他的气味。”
“刃,对吗?我见过他,他并不是太想见你,毕竟每次你给他切碎,都是星核猎手去收拾的,总之,这一段时间你应该是见不到他了。”
苏洛洛将鳐鱼号在补充完燃料后,和镜流一同进入了一颗处于生命演化中期,没有任何智慧文明的宜居行星降落了下来。。”
镜流做好起手式,统合者随即调动起苏洛洛80神经元的庞大算力准备开始分析。
苏洛洛的左眼显露出统合者的蓝色光辉,不断跃动旋转的球形图案替代苏洛洛的瞳孔扫描着镜流为自己演示的一招一式。
镜流的速度在苏洛洛的眼里显得异常的缓慢,每个动作所调动的肌肉和体内虚数能的流向被统合者不断的拆解,学习。
镜流一跃而起,遮挡视线的黑纱自空中缓缓飘落,身后由虚数能构成的洁白的月色向着地面倾泻足以冻结一切的寒光,镜流赤红的瞳孔猛然扩大,随着手中的蓝色三尺大剑划过一个美丽的半圆,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气飞出,剑气同地面接触瞬间,泥土被冻结,然后粉碎。
一阵如劈山裂石的巨响和剑气激起的淡蓝色的薄雾散去之后,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现一道长约一十七丈,最宽处有三丈的如同大地疤痕一般的巨大裂缝。
“统合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苏洛洛忽然感觉统合者是不是有些过于强大了,即使自己的思考速度是之前的40倍,身体素质也已经被提升到了之前的自己难以想象的境地,但是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一些。
镜流重新戴好黑纱,手中的长剑收进命途空间,慢慢的走到沉思状态的苏洛洛身前问道:“如何?有看懂吗?”
“恩,招式很美丽,我能看出你是在战场上进行厮杀,从血海里杀出来练出来的招式,不过以伤换伤的打法不适合我,我在你的剑法基础上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进。使其更加贴合我的战术。”
“哦?”镜流虽然能够看出苏洛洛的身体素质是一顶一的好,但是仅靠看一遍就能从自己的剑法中走出自己的路,其天赋可谓是妖孽至极,不过镜流也并不嫉妒,天才之名当前,任何的质疑都是无用。
“那我就献丑了。”
苏洛洛走到还算完整的空地上,身体模仿着镜流的起手式摆起了动作,苏洛洛本以为身体会有些僵硬,但实际却是好象此前已经演练过许多次,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按照脑海内的动作做出相应的反应。
统合者刚刚播报完毕,苏洛洛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进入了一处十分空荡,平坦的方格地板上。
这里就象是我的世界的超平坦世界,观察了一周之后,苏洛洛便知道了缘由,自从统合者上线之后,它就将图书馆进行拆分,重组,更加合理的替苏洛洛规划了每个局域。
这下真是统合者神力了。
不等苏洛洛有所反应,一波波批量生成的虚卒就出现在苏洛洛面前,自己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不过也正好,自己还苦于没有敌人试一试神陨剑·拉斐尔。
现实,在镜流的眼中,苏洛洛使出的剑招从刚开始的笨拙,然后迅速的变为流畅, 身体内的虚数能流动也随着招式的变化而迅速的做出反应,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镜流就感觉到苏洛洛是一位行走银河多年的老剑客。
若不是自己的飞罅剑法占据他剑法的90不然自己都可能认为这是他自己独创的剑法。
一小时过去了,苏洛洛的剑法依旧稳固,没有出现因为身体原因而产生的招式变形。
十个小时过去了,最开始练剑的自己最长保持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镜流还记得,自己当时练完了之后,第二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的四肢都在剧烈的颤斗。
两天过去了,镜流也不想只是看着苏洛洛练剑,于是干脆拔剑就上,实践才是检验剑法的第一标准。
光练习,不上战场就是空把式。
镜流并未从苏洛洛的脸上看见任何的慌乱,反而是一种无情,一种和自己相似,但却更加极端的无情。
“苏洛洛,来。”
苏洛洛没有说话,只是挥出一道烈焰直逼镜流的面门,镜流呵呵的笑着,这才对,战场之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面对敌人,要做的只有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阴身的加持,镜流的招式从开始的收敛渐渐开始放开,苏洛洛的身上也开始因为剑法的相对生疏格挡不及而有了些伤口,但是都在几秒内复原。
这下镜流更加放肆了,既然可以迅速的恢复,那自己就可以放心施为了。
统合者托管的苏洛洛开始了施展其十分诡异的步法,镜流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愣是没有一次攻击打中苏洛洛,都被苏洛洛以十分诡异的身法躲过,而他的攻击也从防守渐渐转变为了进攻,几百招内已经能有一两招可以攻击到自己,即使只是擦伤。
镜流笑的更加大声,二人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减弱,所调动起的虚数能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破坏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一片又一片的树木倒下,一座又一座的小山被夷为平地。
池塘湖泊要么被冻结,要么被蒸发。
“对,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很不错!不愧为天才!继续!继续!”
镜流宛若疯魔一般,动起了真格,镜流不再注重于防守,一昧的寻求攻击,苏洛洛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然后又被迅速愈合,统合者可以计算出的未来也从10秒降低到了3秒,再到现在的不足一秒。
同样是一百招,镜流可以打中苏洛洛二三十次,而苏洛洛只能打中镜流几次。
而且苏洛洛的恢复能力不如镜流,统合者也深知这一点。
随着镜流的长剑在苏洛洛的脖子前方三寸处停下,二人的战斗也就此结束。
镜流见是因为格挡不及而落败的苏洛洛而有些惋惜,自己才刚刚感觉到战斗爽,结果就这样十分草率的结束了。
“下次,让我战斗到尽兴。”镜流语气是说不出的遗撼,这就好象找到了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但是自己才刚刚认真,游戏就通关了。
此时的镜流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刚刚练了一周的“学徒”。
“恩。”
镜流和苏洛洛回到了在有意控制之下没有遭到任何破坏的鳐鱼号旁,也恰好,统合者计算的特训时间由三天经过镜流这么一闹也被迫提升到了七天,正在和虚卒战斗爽的苏洛洛直接被统合者踢了出去。
“”
处理完了在这七天内统合者和镜流做了什么的苏洛洛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的剑法已经可以出师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为妖孽的天才,你没有堕了我的名声。”
镜流说着还暗讽了某个不争气的徒弟,虽说他曾经差点杀了自己,但是那也是自己在最后的关头清醒了过来,不然那时候,自己就要亲手葬送掉他的性命。
归根结地,还是他学艺不精,如果他能有苏洛洛万分之一的天分,加之和自己一样的勤学苦练,那天,自己就不会因为堕入魔阴而杀死战友,背上罪孽。
“感谢,你的剑法使我受益良多。”苏洛洛见到了对于自己来说是阔别了有快十年的镜流致以自己真挚的感谢。
也感谢统合者,即使它有些过于独断专行了,但是自己依然为它而骄傲,自豪。
“无碍,我说过,我的剑,谁想学,我就教,你能如此的快速的学会,贯通,走出自己的道路,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能够认识一名天才,我很荣幸。”
“能接受前任剑首的教导,我也感到荣幸。”
二人在回到鳐鱼号之后,苏洛洛将利于恢复被破坏的环境有利的药剂喷洒下去,至多10年,这里被破坏的痕迹将会因为新生的生命而彻底消失。
“镜流,你想去哪里?”
“我要继续在银河巡猎丰饶,不死不休。”
“那,希望以后能够再见。”
“恩。若有缘,再见。”
简单的告别之后,镜流就化作流光消失在太空之中,苏洛洛将航线重新设置到先回星核猎手分部接向日葵,再回到黑塔空间站之后,就进入了跃迁状态。
对于镜流来说,这只是一次和天才的偶遇,若非从苏洛洛这里知道了仙舟安好,自己恐怕还真会远远的看上一眼。
不过现在,自己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丹枫饮月,你,是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被刃追杀而满银河逃窜的丹恒才刚刚在一个文明的领地内歇脚,就感觉的一股大恐怖的感觉萦绕心头,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涌一般刺激自己大脑。
蓝色的头发,如恶魔一样的瞳孔,足以斩杀自己的蓝色剑刃。
自己本想想起她究竟是谁,但这些记忆迅速的如同沙砾一般从自己的手指缝里溜走。
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自己身上的破烂的衣服让自己更象是一个失魂落魄,流落街头的乞丐。
丹恒将衣服裹紧了一些,试图抵御桥洞下吹过的寒风。
只有背后被布包起来的击云枪,和已经练就成为本能的云骑枪法,龙裔枪法在不断的告诉自己。
自己是龙尊丹枫的转世,也是永世被放逐于仙舟联盟之外的罪人。
过去的罪孽与今日的我已然无关,我已经替他承受了刑罚,今日的我,只想要做真正的自己。而决不是什么往日的自己。
丹恒抬头看了眼漆黑如墨的乌云,心中在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逃离这样被不断追杀的日子,会有如同家人一样的伙伴照顾自己,愿意和自己做一个真正的朋友。
丹恒的头再次刺疼起来,破碎的记忆里勉强可以拼凑起一张熟悉的脸,白发的狐人,在金灿灿银杏树下,落日馀晖之中,端着一盒糕点笑着看着自己。
“丹枫,你也来吃呀!这可是我”
“斯啊!”
丹恒想不起她的名字,甚至就连她的样子也记不清,但始终,唯有她的声音分外的清淅,在自己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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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关于苏洛洛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我的剑,谁要学,我就教,他找我学剑,只用了七天就学到了大成,他的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好的天环族,也是真正的可以被称作妖孽的绝世天才。真可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我那不学无术的徒弟能够有他万分之一的天赋,或者是有我一样的毅力,就不会不,没什么。
总之,如果他真的解决了魔阴身,你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