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李敬棠在这里玩牌玩得开心,方丈整个人就像一个鬼影一样在船上飘来飘去。
这些个劫匪的无线电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有鬼呀!有鬼呀!刚才我看到一个影子飘过去,啊 —— 救命啊!”
瞬间无线电里只剩下滋啦滋啦的杂音。
一个手下赶忙跑去找麦当奴通报此事,麦当奴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怒吼道:“再叫人去解决!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敬棠,完全不管手下人是什么脸色,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已经连和十三把了,我就不信你能连和十四把!来,再给我开!”
他此时已经状若癫狂,李敬棠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没问题,麦当劳。”
麦当奴气得一拍桌子,再次嘶吼道:“给我开!还有,老子他妈的叫麦当奴,不叫麦当劳!谁是那个浑身条纹的红鼻子小丑啊?holy shit,shut up!”
李敬棠也不刺激他,顺手又把牌翻开,依旧是打和,嘴里还忍不住哼哼道:“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方丈则是追着枪声一路飘到了一条走廊里,就看到惠香攥着枪,正疯了似的追着那个马尾辫劫匪。
对方显然是万万没想到惠香还藏了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往前蹿。
就听惠香高声骂道:“你个扑街,你别跑!你还敢非礼老娘?”
那人边跑边回头喊冤:“我没有啊!我还没做呢!”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啊!”惠香砰砰又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劫匪的头皮飞过去。
方丈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赶忙喊道:“小姐,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惠香看到方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笑道:“那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送我枪的人了!”
说着,她小步快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方丈低声叹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假扮王祖贤,真是冤孽呀。”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那个劫匪飘了过去。
此时的马尾辫劫匪满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脚下跑得更急,嘴里还在念叨着 “得救了得救了”,压根没察觉到身后那道轻飘飘的影子。
而方丈则是看到了正在游戏厅里站着的孟波,瞬间便刹住脚步。
就看两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也不多话,直接斗作一团。
往来之间,拳风霍霍腿影翻飞,打的是好不刺激。
突然两人一个收势不及,竟直接撞在了街机上,线路短路的瞬间,强劲电流猛地穿过两人的身体。
在旁人眼里,就见两人好像触电了一样,浑身止不住地抖啊抖啊抖,一边抽搐,一边还不忘对着对方推搡撕扯,活像两台出了故障的人形打桩机。
而在孟波和马尾辫的眼神里,两人竟齐齐变了形 —— 一个成了相扑手本田,膀大腰圆横冲直撞,另一个化作格斗家肯,拳脚带风招招凌厉。
你来我往缠斗半晌,最终本田不慎落败。
孟波一个翻身再起,竟又摇身变成了春丽。
两人在幻觉里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生风火花四溅,可在旁人眼里,这画面简直离谱到没边。
方丈只瞅见孟波先是被马尾辫劫匪抖似筛糠地踹倒在地,爬起来后竟捏着兰花指,扭腰摸腿搔首弄姿,那股子骚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方丈看得拳头都硬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个难道是神经病不成?
到最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孟波浑身发着抖,一路劈叉踢腿,活像个抽风的提线木偶。
这世界,好像真的没有正常人了。
最终方丈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猛提一口气,整个人像阵风似的飞扑过去,一掌便把马尾辫劫匪拍在了墙上,那力道大得,人都快嵌进墙里抠不下来,悬在上面愣是掉不下去。
他又反手给了孟波两个清脆的耳刮子,直接把人从幻觉里抽醒了。
孟波被抽醒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抱了抱胸,看清眼前的场景才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丈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径直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赌场内,又连开了几把牌的麦当奴彻底绷不住了。
他抓着头发低吼,双目赤红,“为什么我就是赢不了眼前这个讨厌的人?”
他此时已经心态彻底崩掉,“啪” 的一声掏出枪拍在桌子上,声音发颤却带着狠戾,开口说道:“下一把!我赢定了!如果我赢不了,你就去死!听不听得明白?”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问道:“凭什么?”
麦当奴掏起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 “砰” 的一声开了一枪,震得满场鸦雀无声。
他掂了掂枪,又指了指身边黑压压的手下,恶狠狠道:“就凭我有枪!就凭我有这么多人!”
李敬棠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告诉你,我下把赢定了,你信不信?”
芽子在底下看得心急如焚,手在自己大腿上左摸右摸,心头咯噔一下 —— 她的枪呢?
她的枪怎么不见了?
没有枪,她怎么救李敬棠?
她又瞥了瞥李敬棠身后的凌凌漆,那人早已将手握在了杀猪刀柄上,芽子简直想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拿个杀猪刀有什么用啊!
果然,荷官哆哆嗦嗦地发完两张牌。
李敬棠翻手一掀,干脆利落的九点!
而麦当奴那边,牌面掀开,竟是凑得整整齐齐的零点。
李敬棠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赢得他干干净净。
麦当奴睚眦欲裂,掏起枪就想射李敬棠。
可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他手里的枪竟像切豆腐似的,被凌凌漆手里的杀猪刀劈成了两半,断口整整齐齐。
他气急败坏,刚想喊手下动手,兜里的对讲机响个不停,里面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喂,老大!出事情了!”
麦当奴一把抢过对讲机,怒吼道:“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世界大战了?你们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就听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汇报:“不是啊!有一艘船冲过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多直升机,可都被那艘船上的防空导弹给干掉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过来了!”
李敬棠则是站起身来,稍稍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麦当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麦当劳啊,你不要以为就你人多。我的人,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