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意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连最细微的波动都完美隐匿,只在猎物最为松懈、心神从紧绷巅峰稍稍回落的那个刹那——发动了致命一击!
快!快得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凌厉!凌厉得仿佛能直接刺穿神魂,冻结真灵!
墨影甚至来不及转身——不,是连“转身”这个念头都尚未在识海中完全成型,那冰冷的、蕴含着蚀骨销魂诡异力量的尖锐气劲,已然触及了她背后灰袍的纤维!阴寒先至,刺痛感如细针般扎入脊骨,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是黑煞会副会主,“影煞”!
他竟然亲自出手了!而且选择了在她刚刚结束与巴厉的激战、真元流转未平、心神因强敌伏诛而本能稍懈的、堪称完美的刺杀时机!这份隐忍、这份对时机的把握,已臻化境。
炼虚期修士的蓄意偷袭,何其恐怖!尤其影煞本就是精于暗杀、行走于阴影中的王者,这一击,几乎代表着死亡的代名词。
生死关头,墨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骨髓深处都渗出寒意。但奇异的是,她的意识却在这一刻剥离了所有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空灵,时间感知被无限拉长,周遭每一粒尘埃的飘动、每一缕能量的紊流,都清晰映照心间。
不能硬抗!绝对不能转身格挡!那样只会将要害更完整地暴露在对方后续无穷的变化杀招之下!
几乎是烙印在战斗本能深处的反应,她将刚刚入门、却已与自身虚空道基初步融合的《星遁》身法催动到了当前修为的极致!同时,识海中央,那柄似实还虚的逆命剑魄光华大放,混沌色的光芒流转,那新近领悟、蕴含着一丝时空与轮回真意的剑域雏形,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透体而出,并非向外扩张碾压,而是紧密笼罩自身周身三尺,形成一层不断流转、似能消解万法的混沌光晕。
她的身形,在千分之一刹那的瞬间,发生了极其玄妙的变化。并非简单的横向挪移,而是仿佛要从当前的空间层面“滑”开,身影变得模糊、扭曲,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即将消散。
然而,炼虚修士的攻击,早已超越单纯的能量与速度,已然初步涉及空间法则的运用!影煞那柄漆黑匕首刺出的轨迹,隐隐带着禁锢与追索的空间束缚力,如影随形,锁定神魂!
“嗤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如同最坚韧的锦缎被无形利刃缓缓割裂的声响。
墨影的身影如同幻梦泡影般自原处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百丈之外一片漂浮的陨石碎块上。但她背后那件用料上乘的灰袍,却被一道无形无质、仿佛由最纯粹阴影凝聚而成的锋刃,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边缘整齐,露出了里面巡天卫制式的银色软甲内衬。一股阴冷蚀骨、歹毒异常的力量,顺着破损的衣袍侵入,即便有软甲和内蕴的护体灵光抵挡了大半,依旧让她后背传来一阵冰寒刺骨的剧痛,气血剧烈翻涌,喉头一甜,又被她强行压下。
险之又险!生死一线!
若非《星遁》玄妙,蕴含一丝空间腾挪真意,若非那轮回剑域雏形对异种能量攻击有着奇特的削弱、分解甚至“归墟”的效果,勉强偏转了匕首最核心的刺杀劲力,刚才那一击,足以将她身躯洞穿,甚至那附着的阴影蚀魂之力,能瞬间湮灭她的元神!
墨影强忍不适,脚下灵力迸发,稳住身形,猛地转身,清冷的眸子如寒星般射向攻击袭来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剑。
只见在她原先所处位置后方,那片因能量冲击而形成的扭曲阴影之中,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黑暗与深寒恶意构成的身影,正缓缓由虚化实,凝聚成形。他全身笼罩在宽大而毫无纹饰的黑袍之中,那黑袍似乎能吸收一切光线,面容深深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唯有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眸子,透过那层黑暗,冷冷地、精准地锁定着墨影,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要凝结出冰霜。
正是黑煞会三位副会主中以诡秘、狠辣、一击必杀着称的——影煞!
他右手之中,握着一柄不过尺许长短、通体漆黑、没有丝毫光泽反射的奇形匕首。匕首造型古朴,弧度诡异,刃身之上仿佛有淡淡的黑气流转,刚刚那致命无声的一击,便是由此发出。此刻,匕首尖端,一缕几乎微不可查的灰布纤维,正缓缓化为虚无。
“能躲开本座‘无影刺’一击,”影煞的声音响起,沙哑、平淡,如同粗糙的石块摩擦,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直抵神魂深处的冰冷压迫感,让周围狂暴的能量涡流似乎都为之凝滞了刹那,“难怪能连杀我黑煞会数名执事,还能解决掉巴厉那个徒有蛮力的废物。”
炼虚期的威压,不再刻意隐藏,如同无形却重逾万钧的大山,混合着森然杀意,笼罩了这方圆数里的区域。空间似乎变得粘稠,连那些无序溅射的能量乱流,穿梭速度都明显减缓,仿佛在畏惧这阴影中的主宰。
墨影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夹杂着驳杂的灵气灌入肺腑,让她灵台更清。她默默运转功法,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后背伤口处不断传来的阴寒刺痛感,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却也沉静到了极点。面对一位真正的炼虚期修士,尤其还是影煞这种将隐匿、刺杀之道修炼到极致的影修,其所带来的压力,远超之前全力爆发的巴厉十倍!这是大境界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她眼中,并无半分惧色,只有历经生死磨砺后愈发纯粹的沸腾战意,以及针对敌人、针对这险恶局势的冰冷杀机。恐惧无用,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想要碎片?”墨影缓缓抬起右臂,动作稳定,不见丝毫颤抖。清越剑鸣响起,青霜剑自虚空浮现,落入她掌心,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照着周遭混乱的光影,发出细微而兴奋的颤鸣。她剑尖斜指下方,气机与剑相连,与周围狂暴环境隐隐相合,“自己来拿。”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不知死活。”影煞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欠缺,只是冷冷吐出四字。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变得虚幻,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地、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无处不在的阴影与能量乱流之中,消失不见!
这不是简单的瞬移,而是某种极其高明、近乎本能的阴影潜行秘术,与周围混乱狂暴的环境达成了完美的协调共鸣,连修士的神识感知都极难捕捉到其具体的存在位置,只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如芒在背的致命杀机!
墨影全身瞬间紧绷,汗毛倒竖。她并未慌乱移动,而是将神识催动到极致,与周身流转的轮回剑域紧密结合。那混沌色的剑域光晕,此刻仿佛成了她感知的延伸,如同最精密的灵能雷达,以自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如水波般扩散,扫描、分析着每一寸空间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阴影变化、乃至空间涟漪。
来了!左侧四十五度,三丈之外,一道几乎与背景阴影完全一致、但速度奇快无比的微弱波动,正如同毒蛇吐信般悄然袭至!
没有半分犹豫,墨影拧腰转身,反手一剑,毫无花哨地直斩而出!混沌色的剑罡自青霜剑上喷薄,不再是单纯的锋锐,更带着一股“抹消”、“轮回”的奇异道韵,精准无比地斩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叮——!
一声清脆却异常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那火星竟也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
影煞的身影被迫从阴影之中浮现出来,手中的漆黑匕首,正稳稳架住了青霜剑的剑刃。他兜帽下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墨影不仅反应如此迅捷,更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他近乎完美的潜行轨迹。
“有点意思。”影煞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褒贬,只是陈述。他握匕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一股阴柔却磅礴的诡异力道骤然爆发!那柄漆黑匕首上,浓郁如墨的阴影之力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顺着相交的剑刃缠绕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竟试图侵蚀、吞噬青霜剑的灵光乃至剑体本身!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自黑袍中探出,五指如钩,对着墨影所在的虚空,遥遥一抓!
“阴影囚笼!”
刹那间,墨影只觉周身光线骤然消失,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贪婪的巨兽一口吞噬!视觉、听觉、乃至神识感应,都在瞬间被大幅度剥夺、隔绝!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系,也仿佛被一层坚韧的隔膜切断!更可怕的是,无数由精纯阴影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触手,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的虚空中疯狂涌现,它们扭曲蠕动着,带着腐蚀灵力、冻结气血、乃至侵蚀神魂的恐怖力量,如同来自九幽的锁链,朝着墨影缠绕、拖拽而来,要将她彻底拖入永恒的黑暗深渊,消磨殆尽!
这是影煞的领域之力——阴影囚笼!虽然并非完整无缺的炼虚领域,但已然具备了领域的部分威能与形态,足以碾压化神期修士的各种神通法域!
陷入阴影囚笼,墨影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万丈海底的淤泥之中,举手投足都承受着巨大的阻力,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那些阴影触手更是无孔不入,不断冲击、腐蚀着她体表那层混沌色的轮回剑域光晕,发出“嗤嗤”的剧烈侵蚀声响,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范围收缩。
“轮回——开!”
墨影清叱一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混合着强大的神魂之力喷出,融入周身剑域。识海中央,逆命剑魄光芒大放,如同一轮混沌大日升起!体表那层黯淡的混沌光晕猛然一涨,剧烈流转起来!那蕴含着一丝“净化”、“剥离”、“归墟”、“重置”意境的剑意,与阴影囚笼的黑暗、吞噬、腐蚀之力,如同水火相遇,狠狠碰撞在一起!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又似浓酸泼洒在金石之上!阴影与轮回,两种属性截然相反、隐隐互相克制的力量激烈交锋、互相湮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声响与能量爆鸣!
轮回剑意本质极高,玄妙莫测,对阴影之力确有克制之效。然而,墨影的修为毕竟只是化神后期,与炼虚期的影煞有着难以跨越的巨大差距。她的轮回剑域只是雏形,范围不过周身数尺,强度更是远逊于对方这近乎完整的阴影囚笼。混沌色的光华在那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挤压侵蚀下,不断收缩、明灭不定,显得岌岌可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烛火。
“螳臂当车,徒劳挣扎。”影煞冰冷的声音在囚笼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告。他加大了灵力输出,阴影囚笼的黑暗愈发深沉浓郁,那些阴影触手更加疯狂地舞动、缠绕,收缩压迫的力量陡然倍增!混沌剑域的光晕被压迫得紧贴墨影体表,光芒急剧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墨影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体内灵力与神魂之力都在飞速消耗。她知道,绝不能再被困在这里,一旦剑域破碎,等待她的将是瞬间被阴影吞噬、神魂俱灭的下场!
生死一线,唯有搏命!
她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再次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心头精血混合着强烈的求生意志与剑道感悟,喷在青霜剑剑身之上!
“嗡——!”
青霜剑发出高亢入云的清越长鸣,剑身剧烈震颤,原本清亮的剑光骤然转化为耀眼夺目的混沌光华!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超越当前境界的玄妙气息自剑身弥漫开来。
墨影双手握剑,摒弃所有杂念,心神与剑完全合一。她将体内仅存的龙元力疯狂灌入,将神魂之力不顾损耗地燃烧,将自身对时空变幻、生死轮回的所有朦胧感悟与不屈意志,尽数融入这决死的一剑之中!
“逆命——轮回劫剑!”
她清喝出声,声如裂帛,双手高举青霜剑,朝着前方那仿佛无穷无尽、吞噬一切的黑暗,朝着那阴影囚笼最薄弱、也是影煞气机隐隐相连的某一点,悍然斩下!
这不是任何典籍记载的具体剑招,而是墨影在生死压迫下,自身逆命剑魄、轮回剑意、不屈战意以及所有潜能底蕴的极致升华与总爆发!是向死而生的一剑,是挑战命运的一剑!
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混沌剑光,骤然亮起!
它并非纯粹的光,其中仿佛有星云生灭,有时空碎片流转,有万物轮回的虚影沉浮!它仿佛是从开天辟地之初斩来,带着划分阴阳、判定生死的无上威严,又像是从命运长河的末端逆流而上,要斩断一切枷锁与困厄!
剑光所过之处,阴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疯狂退散、消融!那缠绕而来的、坚韧无比的阴影触手,一接触到剑光,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寸寸瓦解崩灭!甚至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阴影囚笼壁垒,都被这道极致凝聚的混沌剑光,斩开了一道发丝般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裂缝!裂缝边缘,阴影之力剧烈沸腾,竟一时难以弥合!
“什么?!这怎么可能?!”一直冷漠平静的影煞,此刻终于勃然色变,兜帽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阴影囚笼的本源,竟然被这一剑撼动了!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丝,但那剑光中蕴含的、超越境界的诡异意境,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一个化神后期修士,怎能斩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剑?
虽然那道裂缝在阴影之力的疯狂涌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但就在这电光石火、连思维都几乎跟不上的瞬间——
墨影动了!
她等待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契机!《星遁》身法被她不顾经脉负荷,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体内刚刚恢复少许的灵力瞬间燃烧!她的身形不再是人形,而是化作一道扭曲不定、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的混沌流光,无视了阴影囚笼的部分空间束缚,顺着那被“轮回劫剑”斩开的、正在急速弥合的细微裂缝,险之又险地、如同游鱼脱网般,冲出了阴影囚笼的封锁!
“想走?把命留下!”影煞惊怒交加,厉喝一声,杀意暴涨!他身影一晃,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跨越空间,漆黑匕首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死亡阴影射线,直刺墨影后心要害!这一击,含怒而发,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杀意浓烈到实质,锁定了墨影的气机,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然而,冲出阴影囚笼的墨影,仿佛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周围那原本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能量的乱流,以及那些不时闪现、切割万物的空间裂缝,此刻在她眼中,却成了最佳的天然屏障、绝妙的迂回路径,甚至是可供利用的致命武器!
她不再直线逃遁,那样只会成为活靶子。只见她身形如同最灵巧的雨燕,又如深海中诡异的游鱼,在密集如雨的陨石碎块间极速穿梭、折射,时而紧贴着巨大的陨石表面滑过,时而从两道空间裂缝那危险至极的夹缝中一穿而过!《星遁》身法那玄妙的、对空间波动的感知与利用,在此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仿佛能与这片狂暴的绝地产生某种共鸣,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找到最安全、最高效的那一丝轨迹。
这片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堪称绝地的陨星漩涡边缘,此刻竟隐隐变成了她的主场!
反观影煞,追击虽然迅猛无比,炼虚期的速度远超墨影,但在这等极端混乱、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他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警惕、躲避那些毫无规律、却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高速陨石和诡异出现的空间裂缝。他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那必杀的一记阴影飞刺,也被墨影一个险到极致的、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折射,险险避过,钉在了一块骤然出现的陨石上,将其无声无息地腐蚀出一个深洞。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这片充斥着毁灭与死亡的漩涡边缘地带,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令人窒息的速度与死亡的追逐战!
墨影将速度与身法提升到自身极限,精神高度集中,不断利用环境进行无规则变向、折射,竭力拖延。而影煞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又如同锁定猎物的阴影,紧追不舍,漆黑匕首时而握在手中近身突袭,时而脱手远程袭杀,划出一道道刁钻致命的弧光,逼得墨影衣衫多次破裂,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险象环生。
她后背最初的伤口在不断渗血,阴寒之力持续侵蚀。体内灵力与神魂之力都在这种高强度的逃遁与应对中飞速消耗,犹如即将见底的沙漏。面对一位含怒全力追击的炼虚修士,她纵然凭借身法玄妙与环境周旋,终究还是落在了绝对的下风,局面正一步步滑向更深的绝境。
继续这样被动逃窜、消耗下去,被追上、被彻底困杀,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力竭,便是死期。
必须想办法破局!绝地求生!
墨影一边在生死边缘穿梭,一边急速思索。目光如电,扫过周围狂暴的景象,最终,投向了陨星漩涡的更深处,那能量乱流更加狂暴、空间裂缝密集如蛛网、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扭曲的、如同宇宙恶魔张开的巨口般的——漩涡最核心区域,“漩涡之眼”!
那里,是连炼虚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真正绝地,传闻曾有炼虚强者深入其中,再未归来。
一个极其冒险、疯狂、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近乎自杀的念头,在她被逼到绝境的心底,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蔓延开来。
或许,唯有借助那连影煞也忌惮不已的“漩涡之眼”绝地之力,方能于这十死无生的杀局中,搏得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墨影猛地一咬牙,不再迂回拖延,竟是调整方向,将残余的所有灵力灌注双腿与《星遁》身法之中,化作一道义无反顾的流光,朝着那死亡气息最浓烈、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陨星漩涡最深处——漩涡之眼,疾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