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去了。”
顾命低喃一句,身影闪铄,回到归墟花海。
当顾命重新归来,二哈与龙袍化身安静蹲在一旁。
张之夷则满脸无奈,眼中带着幽怨,盯着顾命。
顾命摇了摇头,挥动袖袍,将二哈与龙袍化身丢至世界树下。
“今后,你二人负责浇灌世界树,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世界树范围百丈。”
二者不敢反抗,也知自己做错事,乖乖接受惩罚。
反是世界树,发出沙沙作响,似乎挺开心。
“顾兄,解决了吗?”
张之夷来到顾命身前,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开口。
他躺的好好的,被顾命化身挖出来,招谁惹谁了。
顾命闻言,咳嗽一声,略显尴尬拍了拍张之夷肩膀。
“解决了,张兄不必担心。”
沉默片刻,顾命退后一步,拱手一拜。
“此次,麻烦张兄了。”
张之夷无所谓摆了摆手,语气释然……也许是放弃挣扎。
“罢了,贫道算是明白了,栽你手里了。”
“不过也无妨,小事罢了,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张之夷自然不会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太能折腾自己了。
二人相对而言,久违重逢,畅谈过往与未来。
数月后,张之夷离开归墟花海,重新沉睡。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睡好,这一次打算多睡几个纪元。
离别前,顾命未曾继续坑张之夷,赠予他一片世界树叶,蕴含无上道韵。
除此外,还有一缕真正三品天命师真意。
张之夷愕然,显得受宠若惊,满脸警剔盯着顾命。
“顾兄……你不对劲,先说好,贫道机洁身自好,绝对不会为了机缘卖身。”
顾命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一句。
“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嘿嘿,如此,多谢顾兄。”
张之夷撒丫子直接跑路,他知道二人未来岁月会再见,并未难分难舍,感伤。
目送张之夷离去,顾命笑了笑,转身回到花海。
他知道张之夷不简单,加之有自己相助,或许他将成为这古宇宙第三位三品天命师。
若他能踏入三品天道师,对自己帮助极大……怎么说呢,算投资吧。
以二人的关系,需要他帮助,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
顾命未曾继续沉睡,修为提升不少,继续沉睡,一味沉溺道海,非他性格。
“此间事了,天道自衍,万物自化。”
顾命望着花海外隐约可见的诸天星辉,声音平静。
“下一个纪元由谁主宰,何种大道当兴,皆有其缘法,不必强求,亦不必干涉。”
羽扇化身颔首。
“本尊放心游历,若有变量,我自会感应。”
顾命点头,不再多言。
给了二哈一个眼神,二哈甩着舌头,一副舔狗模样,快步跑来,蹲在顾命脚边摇尾巴。
“走了,去这红尘中看看人间百态。”
顾命轻笑,拂袖间,已带着二哈踏出归墟花海,身影淡化于流转的星光之中。
他并未直接挪移,而是如寻常旅人,敛去所有气息。
一袭墨色大袍,步履从容,开始丈量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新生诸天。
自此,顾命开始游历之旅。
他见过星舰残骸旁创建起的简陋坊市,稚嫩修士在断壁残垣间交易着从旧时代废墟中挖出的残缺玉简。
见过曾依附大族的弱小部落,如今挺直脊梁,在长老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无主灵脉。
也见过野心之辈试图圈地称王,却很快在更为复杂的乱局与暗流中撞得头破血流。
生机与混乱交织,希望与贪婪并存,正如每一次纪元更迭之初的景象。
顾命只是看,偶尔驻足。
偶尔指点一株濒死灵草生机所在,偶尔为迷途凡人拂去前路瘴气,皆是不起眼的随手为之,如春风化雨,不着痕迹。
他不再是以圣师之姿降临,而是以观者的身份,行走于自己的时代之后。
紫微星域边缘,青岚星。
这是一颗灵气稀薄,近乎被遗忘的凡人星辰。
其上国度林立,江湖恩怨,王朝更替。
仙踪缥缈难寻,修行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只是话本传奇里的虚妄臆想。
顾命行至此处,纯粹是因二哈嗅到某种罕见的地脉茶香,闹着要尝鲜。
于一处山野茶棚歇脚时,顾命注意到一名有趣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背着个半旧的藤编书箱,身形略显单薄,却站得极稳。
面容干净,眉目间有股难得的书卷清气,眼神澄澈而坚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
骨节分明,布满新旧交叠的厚茧与细微伤痕,不似书生,倒象常年劳作的工匠或武人。
少年独自坐在茶棚角落,就着粗茶,默默啃着一块干硬的烙饼。
吃相并不狼狈,反而有种一丝不苟的认真。
他吃完后,仔细收起饼屑,向店家讨了碗清水,又从书箱中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南华游记》,安静翻阅。
顾命的目光,却落在少年那看似寻常的步履与呼吸上。
每一步踏出,距离几乎分毫不差,脚掌落地轻柔却沉稳,仿佛与大地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呼吸绵长深邃,暗合某种最基础的吐纳节奏,虽未引动灵气,却将自身精气神锁得极牢,损耗微乎其微。
“有点意思。”
顾命心中微动,一把按住想要给少年来一口的二哈。
就在这时,茶棚外传来喧哗。
几名当地泼皮,似是看少年独身一人又背着书箱,便围了上来,言语不逊,索要过路钱。
少年合上书卷,起身,拱手,语气平和。
“诸位兄台,在下周清安,一介行路书生,身无长物,唯有几卷旧书与干粮,恐难入各位眼,还请行个方便。”
泼皮哪肯罢休,为首者伸手便推搡。
周清安不闪不避,肩头微微一沉,那泼皮只觉一股绵韧力道传来,自己反而跟跄后退两步。
众泼皮惊怒,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茶棚中寥寥几位客人与店家都瞪大了眼。
只见周清安步法看似简单,只在方寸间挪移,那些泼皮的拳脚却总是差之毫厘,落空或是被他以手臂,肩背轻易格开。
他并未主动攻击,只是防御,卸力,引导,动作流畅自然,有种庖丁解牛般的精准与轻松。
偶尔不得已轻轻一拨一送,必有一名泼皮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不过十几个呼吸,五六个泼皮已全部躺倒在地,哼哼唧唧。
虽未受伤,却狼狈不堪。
周清安气息未乱,再次拱手:“得罪了。”
说完,背起书箱,留下几枚铜钱茶资,便欲离开。
ps:第三纪元大帝早已确定,所以借鉴诸位大大的大帝设置,会在后面出现,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