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谈话间,车队抵达机场专用通道。
一架霍氏集团旗下的私人飞机已等候多时,一行人下车快速登机,很快飞机就飞向蓝天,直奔滇城方向。
苏婉儿翻开苏教授的笔记本,再次阅读那页速写下的批注:
“蒙阿公语:真言不在口中,在火塘灰烬里;真相不在眼里,在血脉跳动时;山鬼引路,莫问前程。”
火塘灰烬……血脉跳动……山鬼引路?
她指尖轻触那些字迹,忽然再次感觉到颈侧微微发热,不是身上的护身符,而是她皮肤下那道天生的银痕。
“怎么了?”霍哲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
“银痕……有点热,很轻微,但确实有感觉。”苏婉儿蹙眉。
冷夕洛疑惑,立刻看向灰隼:“飞机上有带任何古物吗?”
“没有,行李都检查过了。”灰隼顿了下回答。
霍哲握住苏婉儿的手:“集中精神,试着感知热感的来源方向。”
她微微点头,开始闭目凝神。只感觉那热感很飘忽,像风中残烛,时有时无,但隐约能感觉到,它指向……西南方向。
“是哀牢山,虽然距离还远,但方向没错,就像……某种共鸣在提前唤醒。”半晌后,她睁开眼。
“玉锦说过,你的能力在接近相关能量场时会逐渐苏醒,飞机正在往那个方向飞,距离缩短,感应增强是正常的,能承受吗?”霍哲眼神深沉。
“可以,不难受。”苏婉儿冲他浅笑。
飞机穿越云层,向着滇南,向着未知,也向着真相,平稳飞去。
……
与此同时,霍家庄园,霍青灵站在卧室窗前,遥望天空。
玉锦从身后拥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上:“还在担心她?”
“嗯。”霍青灵郁闷点头,“婉儿看起来坚强,其实心思很重,她现在因为紫鸢的事情,很敏感,并且还总怕连累别人,怕自己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她会明白的,给她时间,也给自己信心,你选的嫂子,不会差,你的紫鸢,更不会差。”玉锦声音温和说。
霍青灵转身埋进男人怀里:“玉锦,等宝宝们出生,等所有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玉锦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我们也该准备了,约秦玥的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京华商场顶楼‘云境’花园餐厅。”她微微一笑,回到了正题。
“放心,霍枭已经安排好了,影卫到时会在餐厅内外布控,我跟霍枭在隔壁大厦的私人俱乐部远程监听。”
“太好了,秦玥敢来,就得让她吐点真东西出来。”霍青灵摩拳擦掌。
……
京华商场顶层,云境花园餐厅。
这里以巨大的玻璃穹顶和悬空绿植闻名,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入,客人用餐时仿佛置身空中花园。
霍青灵和池淼淼选了靠玻璃幕墙的位置,视野开阔,周围桌位都已被影卫提前预订或控制。
下午三点整,秦玥果然守信,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西装套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艺术品目录的文件夹,见到她们,笑容得体:
“霍小姐,霍太太,感谢赏光。”
“坐吧,秦小姐准时得很。”霍青灵微笑。
“我一向守时,霍小姐的气色很好,孕期一定被照顾得很周到。”她落座,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霍青灵身上。
“还好,家里人都疼我。”她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敏锐的直觉让她在对方靠近的瞬间就展开了无形感知。
确实如玉锦所言,没有邪气,没有法术波动,但依旧不能捕捉对方心迹……
池淼淼单刀直入:“秦小姐,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你上次提的合作,我们有点兴趣,但需要你更多诚意。”
秦玥似乎早就料到,立马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缓慢推到桌子中央:
“这里面是一些关于白岩寨和蒙阿公的补充资料,包括寨子近三十年的变迁记录以及他年轻时作为毕摩主持过的重要仪式列表,还有……他最近三年见过哪些外人。”
“这些资料,你怎么拿到的?”霍青灵没碰信封,眼神锁定她。
“我父亲早年资助过滇省民族研究所的田野调查项目,有些老研究员退休后,档案管理并不严格,当然,我也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秦玥回答得轻描淡写。
池淼淼挑眉:“秦小姐对好像去哀牢山的事,特别上心?”
“是的,上次也说明了原因,我需要,也希望你们成功。”她说话间,笑容淡了些。
“是吗?”霍青灵似笑非笑。
“是,因为我父亲秦海,现在住在苏黎世的一家私人疗养院,每周有两三天是清醒的,而其他的时间,他都在反复画同一个图案。”
说完,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给两人看。
照片上是一张皱巴巴的纸,用黑色墨水画着一个复杂的多瞳眼符号,但瞳孔深处,却有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仿佛被困在其中。
霍青灵瞳孔微缩。
那扭曲人形散发出的气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不祥。
“这是他上个月画的,疗养院的医生说,他画这个图案时,瞳孔会放大,心率飙升,嘴里还反复念叨‘门不能开,里面的东西会出来’。
我试过所有现代医学手段,甚至请过心理医生,都没用。”秦玥声音夹杂着一丝紧张再说。
“所以你想通过我们,找到解决你父亲问题的方法?”池淼淼问到关键。
“但我更想知道真相,知道‘门’究竟是什么,镜侍者传承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父亲当年接触铜镜后发生的事,是一种‘污染’或‘诅咒’。
那苏婉儿小姐为什么能承受?她和紫鸢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她直视两人,坦诚回答。
霍青灵沉默了几秒:“秦小姐,你对玄学的接受度似乎很高?一般商界千金,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些的。”
“我本科读的生物工程,硕士修的是科学史,曾经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但当我亲眼看着父亲从一个精明强干的商人,变成现在这样……
当你发现,用尽所有科学仪器检测,他的脑波、激素、神经递质全都正常,可就是‘疯了’,这不得不让我相信,这世上确实存在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力量。”她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池淼淼与霍青灵听后,对视了眼再问:“那你收集西南古物的目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说:“收集那些古物,不只是为了研究纹饰,我聘请了一个顶尖的跨学科团队,用各项专业技术,分析那些器物。
他们在三分之一的器物内部,检测到了相同且微弱的非自然能量残留,那种能量波形,和我父亲发病时脑电图出现的异常波频,有5的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