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哀牢山深处,白岩寨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火塘边,手里摩挲着一块残缺的玉璧。
玉璧上的纹路,与苏婉儿手中那块青玉碎片,惊人地相似。
老人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群山,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该来的,终究要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苍老而悠远。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
山雨欲来,风满楼……
……
傍晚,霍家庄园的花房里。
“所以这个柳如玉,还真的给了线索?”池淼淼一脸狐疑。
苏婉儿点头,将茶馆的经过简单说了说。
“这也太奇怪了,她在滇城的时候,不是还跟你们你死我活吗?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是的,事出反常必有妖!”霍青灵瘪嘴。
池淼淼想了想再问:“对了婉儿,你们不是刚刚又查到她是什么文化公司的法人吗?今天有没有问她?”
“没有,想先等等,担心打草惊蛇,何况她今天给我跟霍哲带来的震撼足够多了。”苏婉儿摇头苦笑。
“也对,先搞清楚她的真实企图再说吧,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这女人不简单,我还真想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霍青灵冷笑说。
正在削苹果的冷夕洛倏然道:“其实自从婉儿霍哲说了他们在滇城的一切后,我跟霍冬立马就安排了人对这条线上的所有嫌疑对象进行了摸排。”
“是吗?那你详细说说?”三人微微一怔。
“其他人没什么可讲的,至于柳如玉,表面是旗袍店老板,实际帮唐景明打理不少灰色产业,但她做事还算有底线,这是我们的线人公认的。”
“底线?”霍青灵歪头。
“嗯,不碰毒品,不伤妇孺,不毁文物,在她那个圈子里,已经算难得的了。”冷夕洛将苹果切成小块,分给大家。
“真的假的,能确认吗?”池淼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冷夕洛一边把削好的苹果分给她们,一边回答:“不敢太肯定,但基本能确认,我们也从西南局的特工那里得到了佐证。”
“所以她突然帮我们,可能真是出于对老师的感激,以及……对自己民族传承的保护?”苏婉儿若有所思。
“有可能,有些少数民族的毕摩或祭司,把传承看得比命重,如果她真是彝族人,又知道镜侍者传说,那她的行为就说得通了。”冷夕洛再说。
霍青灵小口吃着苹果,突然说:“婉儿,你把那个护身符给我看看。”
“好的。”苏婉儿赶紧拿了出来,递给她,霍青灵拿在手里端详,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
“怎么了,有问题吗?”苏婉儿忐忑问。
“暂时没发现异常,这块古玉里面,有很淡的……草药味,但不是普通的草药,有朱砂、雄黄,还有几味我没闻出来。”
“难道是辟邪的配方?”池淼淼挑眉。
“应该是……镇魂。”霍青灵语气肯定回答,说完将护身符还给苏婉儿,“你先戴着吧!”
话音刚落,四个男人陆续走了进来。
霍枭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四碗炖好的燕窝:“老妈让送来的,说你们聊这么久,该饿了。”
玉锦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几碟精致点心。
霍哲和霍冬也没闲着,拿着毯子和披肩,这个时节,傍晚已经降温了。
“哟,服务周到啊!”池淼淼笑。
霍枭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入?还专门跑到花房来。”
“聊那个柳如玉,聊她给婉儿的护身符,还了聊神秘的哀牢山。”霍青灵接过玉锦递来的点心,掰了一半喂给他,“你们那边呢?猎影有消息了吗?”
霍哲将毯子披在女上肩上,解释:“嗯,刚收到消息,白岩寨确认存在,在哀牢山深处,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得走三个小时山路。
而那位蒙阿公也确实还在世,今年九十三岁,是寨子里最受尊敬的老人。”
“三个小时山路?那我们去不了了。”池淼淼郁闷。
“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去,这次去哀牢山,就霍哲、婉儿、夕洛,再加两个影卫小组,其他人留守京海,盯着唐景明和秦玥那边。”
霍冬在冷夕洛身边坐下说。
霍青灵池淼淼听见小叔这么安排,顿时撅起了小嘴……
“秦玥?”苏婉儿微微一怔,立马想起了昨晚。
霍哲解释:“是的,小叔查到,她的艺术基金不正常,最近在大量收购西南地区的民族古物,特别是和彝族、苗族祭祀文化相关的。”
“她在收集线索,或者说,在收集‘钥匙’的碎片。”玉锦忽然开口。
“你的意思是,秦玥可能在帮深渊之瞳的‘求真派’寻找镜侍者传承的痕迹?”苏婉儿迟疑了下反应过来,看向他。
玉锦点头:“如果柳如玉没说谎,‘深蓝’和唐景明不是一条心,那秦玥很可能是‘深蓝’的人,她在做的,是更接近核心的工作。”
冷夕洛放下叉子:“那我们这次去哀牢山,会不会和秦玥的人撞上?”
“很有可能,所以更要小心,我们下周出发,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明面上是九鼎的公益法律服务团队,暗地里猎影会提前清道。”霍哲低沉道。
霍青灵忽然举手:“你们去了哀牢山,那我和淼淼在京海干嘛?好无聊的。”
“就是,我们也想帮忙。”池淼淼猛点头。
霍枭和玉锦对视一眼,同时说:“好好养胎。”
“啧!”两个孕妇同时撇嘴。
霍青灵眼珠一转,忽然说:“那这样,你们去哀牢山,我和淼淼在京海……帮你们盯着秦玥!”
“不行。”两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行?孕妇社交很正常嘛,顺便探探她的底。”霍青灵郁闷说。
池淼淼连忙附和:“就是,她总不会对孕妇下手吧?”
“淼淼,你别跟着胡闹。”霍枭揉了揉眉心。
“怎么是胡闹呢?我们是正经社交,而且有保镖跟着,能出什么事?”池淼淼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