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套操作下来,百姓再看告示时,眼睛都亮了——只要迁居海外,转眼就成了人人仰望的乡绅贵胄!
更炸裂的是,杨王开恩特批:一家若能开枝散叶至三户旁支,便可有一户回归中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你能在异域扎下根,繁衍出三个分支家庭,就能换一个回本土的“通行证”!
对秦人来说,这算事儿?生三个儿子罢了,这年头谁家不生几个娃?
更何况,外域地广物博,资源取之不尽,生得起,更养得起!
于是移民潮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杨玄的同化大计,也在这波推波助澜中悄然铺展。
眨眼三年已过。
这三年,翻天覆地。大秦不再是昔日疆域,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帝国。各地归心,版图连成一片,资源滚滚而来,国力一日千里。
人口虽尚未迎来爆发式增长,但也稳步攀升。一切走上正轨,秩序井然。
而杨玄,在过了三年清闲日子后,终于再度动了出征的念头。
本还想再歇一阵,可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东瀛小岛,突然传来消息——
曾被他扶植为傀儡女皇的平井芽衣,要来秦国觐见!
按理说,这种小事轮不到他亲自过问。一个名义上的附属君主前来朝拜,自有礼官接待便可。但这次,附带的两条讯息,却让他不得不亲自出手。
其一,数年经营,东瀛局势彻底稳固。秦吏遍布全岛,同化进展顺利。借大秦先进技术之力,本就半开化的岛民迅速融入,认同感极高。
平井芽衣的存在价值已然完成。她此行目的明确:正式退位,将东瀛完全并入大秦版图。
这件事由杨玄定下规矩,自然也得由他亲手收尾。
其二,更惊人——她带来二十万大军!
以最后一任女皇之名召集,尽是东瀛青壮男子,愿效忠大秦,随征天下。
而她唯一的请求是:用这支军队,陪杨玄打完最后一战,此后余生,愿居咸阳,不再返岛。
群臣一听,瞬间懂了。
连嬴政都忍不住嘴角微扬。
这哪是归顺?这是带着嫁妆上门求婚来了!
杨王风流之名传遍四海,众人心照不宣,纷纷装傻充愣,谁也不接这烫手山芋。
最后,只能杨玄自己上阵,去见那位昔日少女。
咸阳城外,仪仗列阵,专候平井芽衣。
虽说东瀛早已纳入治下,但她能亲率二十万“从军之众”投奔,诚意十足,排面必须给足。
当然,这二十万人并非精锐之师。当年杨玄攻下东瀛后,便明令禁止其组建正规军队。
准确地说,这是二十万预备役——全是身强力壮的本地男丁,曾在女皇号召下宣誓效忠,随时可编入军中。
换句话说,这是她卸任前最后一次集结,也是最后的献礼。
想起当年那个眉眼清秀、略带怯意的东瀛少女,杨玄摇头轻笑。
为了一腔执念,竟拉来二十万人作陪嫁究竟是痴情太深,还是天真得离谱?
可他知道,这些人上了战场,多半只能当炮灰用。
但恰恰如此,才值得他亲自出迎。
因为他心里,早有下一个目标——
孔雀王朝!
阿三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帝国,鼎盛一时。巧合的是,它与大秦几乎同期崛起,堪称东西双雄。
若说王朝陌生,那其中一人必定耳熟——阿育王。
孔雀三代君主,王朝巅峰缔造者。他死后,帝国迅速崩塌,走向衰亡。
杨玄对这段历史不算精通,只知道阿育王之名,至于具体年代,也模模糊糊。
他急着去孔雀王朝,倒不是真想跟那个残暴的君主硬碰硬,也不是单纯想看两大帝国正面碰撞的戏码。说实话,以如今大秦的实力,孔雀王朝压根不够格当对手。
就算没有他杨玄插手,那也一样。
那是个建立在奴隶血泪上的国度,野蛮、腐朽,除了佛教还有点存在感,其他方面全卡死在蒙昧时代。思想僵化,技术落后,哪一点能跟大秦比?所谓的“势均力敌”,不过是矬子里拔将军,硬凑个对等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孔雀王朝也并非一无是处。
比如他们的象兵——靠着大象那碾压级的体型优势,冲锋起来简直是人形坦克,战场上极具压迫感。
普通军队遇上,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常规手段拿它们毫无办法。
别以为大象笨重跑不快,错觉!它们冲刺速度比人还猛,短距离爆发力惊人。除了骑兵还能勉强周旋,步兵碰上纯属送菜——打不过,逃不了,只能被踩成肉泥。
杨玄手里虽有神威火铳和火炮,对付象兵也算有克制之力,可终究代价不小。毕竟那是活生生的巨兽,皮糙肉厚,一枪两枪打不死,三四发都不一定撂倒。火力消耗大,伤亡也高。
这就是物种压制,硬伤。
所以他现在最缺的,不是精锐,而是炮灰。
可秦军?西域归附的老兵?这些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铁血战力,哪个都舍不得拿来填坑。
偏偏这时候,平井芽衣来了。
简直就是瞌睡时递上枕头。
送上门的东瀛兵力,不用白不用。拿这群岛国人当消耗品,杨玄心不跳眼不眨,毫无负担。
就当是当年欠她的补偿了。
远处尘烟滚滚,大军逼近,正是她到了。
一个月前她便传信表明来意,秦皇应允,直接派出三十艘大秦宝船,浩浩荡荡将二十万东瀛军渡过海域,安置在海军基地,由她亲自统领而来。
但这支所谓“大军”,实则不堪细看。人数倒是凑够了,装备却稀烂,连刀都配不齐,更像是临时拼凑的民夫。
可这正合杨玄心意。
他远远望着那十二万东瀛军缓缓靠近,早已命人在城外二十里设营驻防,令其原地扎营,不得再进一步。
而平井芽衣独自策马前来。
多年未见,她终于再次见到那个男人。
没有预想中的情绪翻涌,或许是因为幻想太多次,早已在心里演过千遍。即便陌生,却又熟悉得像昨天才分别。她唇角微扬,笑容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