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浔和三个室友去东区食堂吃早饭。
刚开学这几天是食堂早餐生意最好的时候。
大学生也是有意思,非要装模作样几天,早睡早起,一日三餐,作息搞得特别健康。
等新鲜劲一过,慢慢就原形必露。
该上网的上网,该追剧的追剧,再也不会早睡一天。
能赶上早八的课就已经不容易,更别提来食堂吃早饭了。
周浔刚走进食堂,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打餐窗口前的顾晚柠。
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真丝斜纹连衣裙,宽松的裁剪,只在腰间用一根同色细皮带随意束起,就把玲胧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
纤细的肩上挎着浅棕色真皮书包,l和v交错在一起,低调而奢华。
小富婆到底有多少套衣服?
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早啊,小富婆。”
“早,小浔。”
她转过身,光滑细嫩的鹅蛋脸上化着淡妆,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她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捏着校园卡,略一迟疑,把校园卡塞进周浔手里。
随后将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周浔也端着餐盘,另一只手现在握着她的校园卡,腾不出手。
他顺手柄餐盘往身后的杨明轩手里一递,这才腾出手,完成了和小富婆的每日握手仪式。
杨明轩:“……”
他妈的。
还没吃早饭,怎么就觉得饱了?
……
燕建大不愧是重本,为了满足天南海北而来的学生,什么口味的早餐都有。
连豆腐脑都分为甜的和咸的两种,极大避免了一场地域战争。
周浔要了一份酱香饼、一碗白粥、一个咸鸭蛋,外加一碟小咸菜。
再看看顾晚柠的餐盘里,只有半张软塌塌的鸡蛋饼。
此时,她正眼巴巴地望着窗口里一排杯装豆浆,眼神里写满警剔。
“你怎么不拿?”
“我怕是豆汁。”
周浔乐了:“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喝豆汁吗?”
“最近不喜欢了。”
“真爱撒谎。”
周浔自顾自拿了一杯。
食堂怎么可能卖豆汁?
除非不想赚钱了。
小富婆警剔性很高,最后也没拿,只是端着餐盘哒哒地跟在周浔身后。
要等他喝上一口再决定买不买。
周浔和顾晚柠坐在一起,两个宿舍的人也挨着坐下。
这可是杨明轩表现的好机会。
周浔期待着他表演个老燕京人溜边喝粥的绝活,没想到这货今天倒是格外安静,而且眼神一直往打餐窗口瞟。
周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找到了答案。
董舒颜正在买早餐。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确实很好。
上身是黑色贴身针织衫,下身配紧身牛仔裤,该隆起的地方曲线傲人,该收集的部位不盈一握。
“老杨,咱食堂早餐有这么好吃吗?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周浔打趣道。
杨明轩咽了咽口水,瞥了眼自己餐盘里的包子:“好吃啊,我最爱吃包子了。”
“确实,又大又白的,能不好吃吗?”
杨明轩没听懂,反而压低声音:“老周,打个赌不?我赌董舒颜一会儿肯定来咱们这边坐。”
昨天董舒颜主动坐在他前排,此时他正自信心爆棚。
而周浔却知道,那不过是幻觉。
他回头望了一眼,恰好董舒颜也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她娇艳的嘴唇微微一翘,眼睛里波光流转。
“不赌。”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牛逼,妹子都主动往你身上靠。”
“老周,你真是太懂我了。”
周浔:“……”
董舒颜果然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杨明轩立刻挺直腰杆,一手缓慢地搅拌着白粥,每三秒优雅地啜一小口,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派头。
周浔这桌已经坐满,董舒颜便在后面那桌坐下,随即拿起一杯豆浆转过身。
“周浔,能帮我扎一下吸管吗?”
她把豆浆递到周浔面前,笑意盈盈地说道。
小富婆抬起头,迷茫地看看她,又看看周浔。
杨明轩也很迷茫,明明董舒颜是因为他才坐到这边的,为什么偏偏找周浔帮忙?
难道只是因为周浔离得更近?
只有这个可能了。
周浔也是服了。
女生真是戏多,除了拧瓶盖这种伎俩,现在又来了扎吸管。
他接过豆浆,“砰”地一声把吸管扎了进去,递还给她。
“进去了?”
“进去了。”
“讨厌。”
周浔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董小姐真是人如其姓,太尼玛懂了。
好在小富婆和几个室友心思单纯,没听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只有郭一凡忍不住笑了一声,见旁边没人附和,又赶紧憋住。
董舒颜却毫不在意,轻轻咬住吸管,喝了口豆浆,在吸管上留下一个鲜明的唇印。
“谢啦。”
说完她转身回座位去了。
小富婆望着她的背影,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若有所思。
几个人继续吃早饭。
杨明轩有些坐不住,探过身子低声问:“老周,你说她刚才为啥不找我帮忙?”
“恩……”
周浔也被这货的问题难住了,这理由可不好编。
他妈的,自己真是个中国好室友。
在外要抵御一身魅术的妖魔鬼怪,对内还得安抚单纯懵懂的痴情室友。
“她可能是怕你辛苦,不想让你干这种体力活。”
“有道理。”
杨明轩继续优雅地喝粥,时不时朝董舒颜的背影望一眼,期待着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刻。
周浔叹了口气,下意识往旁边一瞥,却发现顾晚柠不在座位上。
他回头望去,只见她正握着一杯豆浆,哒哒地走回来。
“小浔,扎。”
小浔……渣?
周浔想了想,小富婆应该不喜欢玩谐音梗。
他接过豆浆,又是“砰”地一声,吸管撕破薄膜,扎进豆浆杯里。
“进去了?”
周浔:“……”
就算你是学霸,也不要什么都学啊!
“吸管扎进去了。”
“哦。”
小富婆感觉台词没对上,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杯子小小地吸了一口。
“好喝吗?”
“甜。”
她点点头,眼神却认真地观察着豆浆杯上的吸管。
吸管颜色如初,只留下一排整齐的小压印。
顾晚柠眨了眨眼,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