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我已经尽力了,但救不了你啊
魔都。
金陵大学的研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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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正在举办为期7天的“复几何与规范场论前沿研讨会”,说不上国家化,但依旧来了不少大牛。
何如松算是其中一位。
当台上报告人结束演讲时,何如松侧身低语,对身旁的两个人说:“这个结论有漏洞,你俩发现没有?”
青年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小师妹。
宋露露若有所思,半响,低声说道:“他在证明第三引理时忽略了非紧致流形上的奇点分布问题。”
“没错。”
何如松眼中流露出赞许,青年是他的大弟子,是这次研讨会分会场的报告人之一,已经是博士后了,能看出来不意外。
但宋露露能够发现,足以说明天赋。
“师妹,这个研讨会规模虽然不大,但对于你来说刚好合适,你可以多看看。”
青年也是笑着。
有天赋,性格好,算是他们全组的宝贝。
来之前,有师姐还特意强调,让他这位师兄防着点,别让那些外边的崽种打扰到小师妹。
“好,谢谢师兄。”
报告会结束。
宋露露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家教授和师兄去休息区。
刚坐下,两个老头就笑吟吟地走过来。
其中一位宋露露认识,刚才师兄提了一句,是何教授的老对手,浙大的赵伟诚教授,另外一位就不认识了。
赵伟诚:“老何,好久没看到你来研讨会了。怎么,终于有不错的成果可以拿出来了?”
“做科学研究嘛,就是十年磨一剑,倒是你,刚才听会务组,你牵头申请的那个高维复流形特殊结构分类”重点项目好象出了点问题?可惜了
何如松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隔壁的那个教授有些无奈,心说还得是老何,老唐这些天可真为这个发愁呢,这家伙一来就直击痛点。
果然,赵伟诚嘴角动了动,但还是压着恼怒,“评审委员会的眼光,总是更偏爱一些——更实用”或更热门”的方向。基础研究,尤其是纯粹到我们这个程度的,现在不好做啊。”
“是啊,评审的口味难测。说起来,我们团队之前那个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在几何流中奇点分析”的小项目,前几天刚接到通知,后续的五年期重点滚动支持,算是勉强落地了。”
“主要还是年轻人们争气,出了几篇象样的成果。”
说着,何如松还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你看,光是铅同位素稀释剂制备这个项目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这些孩子居然还有精力搞其他研究,还是年轻好啊。”
何如松身旁,青年在努力憋笑,宋露露则是暗自佩服,不愧是何教授,能气死人。”
“”
赵伟诚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不过何如松,默默地喝了口茶,随后,目光看向宋露露“这就是你新收的研究生?”
“怎么,羡慕了,自己找去。”
何如松翻白眼。
赵伟诚笑着说:“我好象看你对罗鸿教授学生的那篇论文很感兴趣。”
“上周读过这篇文章。”
宋露露四平八稳地回了一句。
“里边提到了陈—西蒙斯形式在特定规范群下的上同调解释,你既然读过,那么在你看来,这个解释最内核的几何意义是什么?它如何反映了底流形的拓扑不变量?”
这就是个基础问题。
赵伟诚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对经典概念的理解是否透彻。
何如松本来想继续嘴炮,但停下来,自若地端着茶杯,心里乐起来,“嘿嘿,想考我的学生,这家伙有得吃瘪。”
“认为其内核在于将一个局部的规范连接结构,与一个整体的拓扑不变量通过微分形式的具体代表紧密联系起来。它象一座桥梁”
“顺着这个思路,如果我们考虑带边流形,并且边界条件是非平凡的狄利克雷型,你认为陈—西蒙斯形式在边界会引发出怎样的新现象?这会如何影响你刚才提到的桥梁”作用?
“”
宋露露想了想,很快就说:“在带边情况下,边界条件会破坏整体的规范不变性,导致陈—西蒙斯形式本身不再是一个闭形式,会有一个边界项残留。”
听到这个回答,赵伟诚表情又是一顿,回答得非常好,毫无破绽。
对面,何如松教授淡定地喝着茶,甚至还挑衅地朝着赵伟诚教授看了两眼。
场面有些焦灼,刚才和赵伟诚一起来的教授赶紧出来打圆场,夸赞:“宋同学知识储量很大啊,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学生强多了
梁立又看向何如松,流露出羡慕:“老何,你这家伙命好啊,又收了个好徒弟。”
“嘿嘿,运气。”
何如松乐嗬嗬地说。幸好当初先下手为强,不然这么好的徒弟就要被人抢了。
“老赵,我听说普林斯顿那边的艾文斯教授前段时间在你们那边,那家伙在几何上可是大师啊你上次不是说要和他讨论“高维复流形特殊结构的问题吗,有眉目了?”
梁立转移话题。
“那几天我刚好出差了,没见到。”
赵伟诚皱眉,自己这位老友今天有点奇怪,骼膊肘怎么老是向外拐。
他看着宋瑶,“这位同学基础很扎实啊,你们年轻人也不要嫌我们这些老头话多,就是单纯觉得这些问题有趣,想听听来自年轻人的丶未经束缚的直觉。”
“何教授一直告诉我们,数学的进展正是在这种前后辈的不断对话中实现的,不过,我这个就是班门弄斧。如果有不周之处,欢迎几位教授指正。”
宋露露不卑不亢。
何如松淡淡笑着,越发觉得自己收徒收对了。
“没有没有,宋同学,你的想法很精彩,也许要不了多久,数学界又得出个了不得的青年数学家喽。你说对吧,老赵。”
梁立则是赞扬。
赵伟诚不知可否,眯着眼:“那就好,我倒是还有个问题。”
“您说。”
赵伟诚笑着:“这个证明的内核,在于构造一个特定的泛函并分析其临界点。我好奇的是,如果在非紧的情形下,考虑到无穷远处的渐近行为,你认为作者所依赖的先验估计是否依然成立?或者说,是否存在一个更本质的几何障碍,使得这个漂亮的方法无法直接推广?”
这个问题就很犀利,他直接考验宋露露是否不仅仅读了前沿文献,还考研能否洞察其背后的理论边界和局限性。
想要回答,需要深厚的学识积累和瞬间的洞察力。
何如松表情认真起来,没了刚才的随意,而青年则是有些担忧小师妹能不能回答上来。
一旁,梁教授心中无奈。
老赵,我也想帮你,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啊。
你上周不还说想派学生去首都高等研究院交流吗,弄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