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病变法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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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变宇宙的入口不是门,而是一道伤口。

铁书墨和阿猫穿过维度屏障的瞬间,感觉像跳进了腐烂的苹果核心。周围的“规则”不是破碎,而是病态——时间像发霉的丝线般粘稠纠缠,空间长出了肿瘤般的增生结构,连光都带着溃烂的黄色。

这里曾经是一个完整的宇宙,现在却成了园丁长病变意识的具象化。每颗恒星都在不规则地脉动,像发着低烧;星云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像发炎的创面;行星表面布满规则溃疡,不断渗出黑色的“概念脓液”。

“跟紧我。”铁书墨激活概念防护服,银白色的光芒在周围撑开一小片正常空间——像无菌手术室进入感染区。

阿猫的武道直觉在这里扭曲成了某种预警系统。他能“感觉”到哪些方向的规则病变更严重,哪些区域相对“稳定”——如果这个词在这种地方还有意义的话。

最高法院的法庭不在任何星球上。它悬浮在一片巨大的星云脓疮中央,建筑本身就在病变:石柱像患了骨质疏松般多孔易碎,法官席长出了肉瘤般的增生结构,连那把象征正义的天平都在左右不平衡地颤抖。

园丁长坐在主审席上。

他的形态让铁书墨怔住了——那不是威严的法官,也不是疯狂的病变体,而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园丁。

他穿着沾满规则污渍的园丁服,手里还握着一把生锈的修剪刀。面容介于中年与老年之间,左眼是清澈的银白色(播种者的赠予),右眼是完全的浑浊暗红(病变的象征)。他的身体在微妙地分裂:左边身体维持着园丁的整洁,右边身体却在缓慢溃烂,不断脱落黑色的规则碎片。

“被告来了。”园丁长的声音很轻,像重病患者的呢喃,“坐吧。我们开始。”

铁书墨走向被告席,脚下踩到的“地板”其实是凝固的规则脓液,发出令人不适的挤压声。

“首先确认几个事实。”园丁长的右眼(暗红)盯着铁书墨,“你是播种者选中的‘治疗执行者’,对吗?”

“是的。”

“你带着三颗种子?”

“是的。”

园丁长点点头,这个动作让他右边肩膀的一块病变组织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摊黑色黏液。他毫不在意,继续问:

“那么,第一个问题。”他的左眼(银白)突然明亮起来,“如果你必须在你守护的宇宙和你自己的存在之间选择,你选什么?”

阿猫在旁听席上握紧了刀。这是个陷阱问题——选守护宇宙显得虚伪,选自己存在则证明不适合做园丁。

但铁书墨笑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囤货清单,展开,放在被告席上:

“我选做生意。”

园丁长皱眉:“什么?”

“你看,”铁书墨指着清单,“我重生后写的第一条是‘压缩饼干x100箱’。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末世要来,我要活下去。但第五条是‘儿童维生素x50瓶’——那时我还没遇到任何孩子,但我囤了。为什么?”

他抬头看园丁长:“因为好商人不会只囤自己需要的东西,会囤可能有需要的东西。我守护宇宙,是因为宇宙里有我需要守护的人和事。我守护自己,是因为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继续守护了。这不是二选一,这是供应链管理。”

法庭陷入诡异的沉默。病变的墙壁停止了渗脓,仿佛在“思考”这个从未听过的答案。

园丁长的右眼暗红色微微波动:“诡辩。但有趣。第二个问题。”

他举起那把生锈的修剪刀:“如果我要你现在用这把刀,切除你宇宙中‘可能病变’的部分——比如那些有侵略倾向的文明,那些可能失控的科技——你会做吗?”

“不会。”铁书墨这次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这不是园丁的工作吗?修剪杂草?”

“因为我不是园丁。”铁书墨平静地说,“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园丁。我是杂货铺老板。”

他站起身,指向这片病变宇宙:“你看,你把宇宙当花园,把文明当植物,把规则当园艺工具。所以你病了——因为花园会生虫,植物会枯萎,工具会生锈。你太想控制一切了。”

“那你的方法呢?”园丁长的声音开始不稳定,左右眼的光在交替闪烁。

“我的方法是开杂货铺。”铁书墨说,“我提供货物——可能性、技术、知识、甚至警告。但买不买,怎么用,是客人的事。如果他们用我的货做了坏事,我会调整供货策略,但不会冲进他们家把货抢回来。因为”

他顿了顿:

“真正的守护,是给予选择权,然后承担选择的后果。”

园丁长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规则碎片。他的左右半身开始更明显的分裂——左边想点头赞同,右边想愤怒反驳。

“你不懂”他艰难地说,“我试过给予选择但他们总是选错总是走向毁灭”

“那就让他们毁灭。”铁书墨说,“然后从灰烬里长出新东西。这就是宇宙——不是花园,是野地。野火会烧,新芽会生。园丁的工作不是防止野火,是确保土壤还活着。”

法庭开始震颤。病变结构大片脱落,露出下面健康的规则层面。原来这片宇宙的“病变”只是表层感染,核心还是完好的。

园丁长看着自己脱落病变组织的右手,眼神复杂:“播种者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总想着能做得更好”

“你做得够好了。”铁书墨说,“你建立了观察者协会、静止法庭、整个多元宇宙的秩序框架。虽然后来扭曲了,但初衷是好的。现在该退休了。”

他拿出三颗种子。金、银、灰三色光芒照亮了病变的法庭。

“治疗时间到了。”铁书墨说,“但需要你同意。园丁长,你愿意接受治疗吗?愿意放下控制,让宇宙自己生长吗?”

园丁长看着种子,又看看自己病变的右手,最后看向铁书墨。

他的左右眼第一次同时流下泪水——左边是清澈的银白泪滴,右边是浑浊的暗红血泪。

“我”

“累了。”

“真的”

“太累了。”

他伸出手——不是病变的右手,是相对完好的左手:

“种吧。”

“如果失败了”

“至少我试过放手。”

铁书墨点头,开始种植前的最后准备。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病变宇宙的“伤口”最深处,被园丁长压抑了十二万年的某个东西,正因为这次治疗而苏醒。

那是病变的源头。

不是园丁长自己。

而是他当年试图“修剪”时,不小心从某个更古老存在身上切下来的

一块坏死的规则肿瘤。

现在,它醒了。

园丁长的意识空间不是想象中的精神世界,而是一个巨大的、病变的档案馆。

铁书墨的意识进入时,看到的是无数排望不到尽头的书架,但那些“书”不是纸质,是被压缩成结晶形态的文明残影。每个结晶里都封存着一个被园丁长判定为“需要修剪”的文明——有些是因为发展出“危险科技”,有些是因为“意识形态偏差”,有些仅仅是因为“不符合审美标准”。

书架本身在病变:木质的书架表面长满了暗红色的菌斑,书页结晶正在缓慢融化,滴下的不是墨水,是黑色的规则脓液。空气里弥漫着腐坏知识的气味——像发霉的古籍混合着消毒水。

三颗种子在铁书墨的意识手中悬浮,它们在这里呈现为更纯粹的概念形态:金色种子是规整的立方体,银色种子是流动的液态球,灰色种子是多面的棱镜。

“种植位置在档案馆中心,”王语嫣通过精神链接指导,“但你必须先解决那些‘囚犯’——它们会干扰种植过程。”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排书架开始震颤。那些结晶破碎,从中涌出数十个文明残影的碎片:有硅基生命的几何尖啸,有能量生命的频率波动,有碳基生命的集体悲鸣。它们汇聚成一个扭曲的混合体,用混乱的多重声音质问:

“你是谁?”

“新的园丁?”

“新的狱卒?”

“新的买家?”

最后那个词让铁书墨一愣。买家?

“我能交易,”他本能地回应,“你们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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