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后的脸红了,她的全身因喜悦而颤抖。
她在心里喊道。相公。这句话脱口而出。不仅如此。
今天。
剑后向他坦白了她一直以来藏在心中的情感,她领悟了一切唯心造的道理。正因为如此,她更想随心所欲地告诉他。
我剑后不是因为比武招亲才喜欢你的。
即使没有比武招亲也无所谓,我只是单纯地仰慕相公。
从相公告白的三年前到现在,我一直都在仰慕您。
她想这么说。
但在坦白之后,剑后立刻感到了恐惧。如果相公拒绝怎么办?如果他认为我是奇怪的女人怎么办?
她有过这样的想法,甚至觉得不配,但她更想倾诉自己的心意。
与比武招亲无关,这就是她领悟到的一切唯心造的道理。
在坦白的瞬间,相公用一句话就消除了她心中无数的负面思绪。
相公接受了她的心意。
他的心意始终未变,相公并不在意她已经达到玄境的事实。他承诺,在她弱冠之时,会如约挑战,并将她迎为伴侣。
‘相公,我的相公,您是多么宽宏大量,仁慈,体贴······我现在感到无比羞愧······’
这是我四十九年来第一次遇到的命运中的男子,发誓一定要成为他的伴侣,他的夫人。”
但她不相信相公的心意。不,她对自己缺乏信心。她认为自己年纪大了,不适合做相公的伴侣,不想被相公抛弃。
然而今天,她亲耳听到了相公的回答。
而且相公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他要正式娶她为妻。
不是秘密的情人,而是正式的妻子。这个事实让她非常高兴,剑后为自己过去的彷徨感到羞愧。
‘妾身,果然还是最喜欢相公了。’
而现在,她正依偎在相公的怀中。
他的气息掠过鼻尖,那坚实的胸肌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安全感。脸庞,不,是全身仿佛燃烧起来一般,剑后将这一刻的感受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斯臾。
感觉到相公轻抚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感觉令人陶醉,真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止。
‘啊啊,只是拥抱就让全身发热,真是淫荡的女人,对不起。
仅仅一个拥抱就如此美好,令人如此心动。
可是如果超过了拥抱的范畴……
心跳咚咚咚咚。
剑后的内心疯狂地跳动着,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剑后再次在心中发出了怒吼。
因为脑海中隐约浮现出自己四十九年来守护的纯洁被相公夺走的情景,剑后抚摸着腹部。
‘相公,那天到来时,要狠狠地惩罚的小妾······嘎啊······!!’
仅仅是想象就已经让人羞愧不已,但剑后无法停止这些念头。
就在剑后无法从李哲秀的怀中挣脱的时候。
坐在李哲秀与剑后旁边的小剑后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小剑后之所以安排李哲秀与剑后见面,是因为剑后师傅受到了太大冲击。
无人的心灵冲击潜藏着发展为心魔的风险,而心魔正是走火入魔的根源。
因为她不希望看到她所敬仰的师父剑后因心魔而走火入魔。
不,即使不是走火入魔,她也不愿见到师父郁郁寡欢的模样。
她希望师父能重新恢复到那个总是英姿飒爽、令武林所有女侠都敬仰的女侠形象。
但她一个人无法治愈剑后的心病,小剑后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她带来了李哲秀。
最终,师父的心魔问题解决了,但是……
却在另一个方向上产生了副作用。
小剑后知道,他知道师父对李哲秀怀有爱慕之情,他知道师父在秘密日记中详细记录下的那份深情。
但直到现在,师父都没有将她的爱意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地藏在心里,所以小剑后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起初,这只是单纯为了阻止李哲秀和师傅的婚姻而设下的计策,但现在的小剑后已经真心喜欢上了李哲秀。
因此她跟随剑后一同前往剑后的宗派,这次宴会的准备也与师父一起帮忙。她努力与其他宗派成员搞好关系,特别是与同龄的徐夏琳度过了很多时间。
然而今天。
师傅向李哲秀表明了心意,并得到了他的接受。小剑后的视线变得模糊。
这样不行。如果事情变成这样,那么就意味着。
小剑后无法成为李哲秀的伴侣。师徒二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简直如同母女共侍一夫,江湖人知道了会指指点点。
但是李哲秀接受了师父,这意味着,她无法投入李哲秀的怀抱。
更让她痛苦的是,李哲秀和师父看起来非常般配,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她插足的空间。
小剑后咬紧了嘴唇。
“啊,不行!”
从小剑后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喊一声转身跑出了房间。
她的眼泪如雨般落下,她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来到别院后院的小剑后坐在地上哭泣,眼泪不停地流下。
‘这,是在受罚吗……’
小剑后的心跳加速。她也知道,自己之前插入剑后和李哲秀之间的行为是多么自私。
仅仅因为不想侍奉比自己大一辈的师父,不愿意看到敬仰的师傅结婚,就妨碍了他们。
她甚至做出了虚假的表白,试图拆散他们。即使李哲秀站在她的立场上,也会鄙视她的。
他在龙凤之会上说,他从一开始就了解她自私的心思,但为了师父故意被利用。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
她开始喜欢上他。
她希望他选择的不是师傅而是她。
但他选择了师父。也许小剑后内心深处也明白,李哲秀不会选择她。
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如此,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但是。
即便如此,小剑后还是喜欢李哲秀。最初是假的,但在龙凤之会上变成了真心,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
然而他最终还是离开了小剑后。眼泪不断流淌,现在再也无法投入他的怀抱。
一切都结束了,眼前一片黑暗。
呜呜。
恰好冬日的山间开始飘起了雪花,那是深夜里的薄雪,轻柔地覆盖着。雪渐渐堆积在她的肩膀和膝盖上。
寒冷侵袭了她的身体。她可以用内力来取暖,但小剑后没有这么做。
现在她并不想这样做。
‘果然,这是在受罚……’
因果报应,上天对像她这样的恶女降下了惩罚。小剑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后悔着过去的所作所为。
她的口中呼出白色的雾气,就在她全身颤抖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是她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小剑后抬起头来。
他就在那里。
“公子?”
在被白雪覆盖变成雪景的后院下方。
在反射着月光的雪地上,李哲秀站在那里。
小剑后的眼神动摇了,她忍住了想要扑进李哲秀怀里的欲望,她没有这个资格。
小剑后流下了眼泪,她已经不能成为公子的女人了。李哲秀是师父的情人,作为弟子的她没有插足的资格。小剑后转过头去,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啪。”
她的手腕感受到了温暖的体温,是李哲秀,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剑后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北京。
皇家园林中南海。
那里有太平公主朱嘉律。
今年只有十三岁的肉体年龄,精神年龄却已经是九十二岁的棕色头发的小美女,朱嘉律用无感的眼睛注视着结冰的湖面。
‘推测刘珍熙已经达到了玄境……’
朱嘉律的眼角眯了起来,魔教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已经通过东厂传到了朱嘉律的耳中。
血教正式开始行动。四大尊者中的两人袭击了魔教,天地会的干部赤沙月和天魔联手将血教赶走。
魔教与天地会结成了同盟,在讨伐僵尸魔尊的过程中,刘珍熙达到了玄境。
十八岁就达到玄境。
虽然认为这是难以置信的成就,但东厂们判断这是可信度不高的情报。
但是朱嘉律相信了。
‘一定是老臣引导他成为剑圣的。’
老臣给了剑圣启示,使他在比原来历史更早的时候达到了玄境。
朱嘉律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心脏在跳动。
‘……我也想和老臣在一起……’
朱嘉律咬紧了嘴唇,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老臣曾是传授她武功的师傅。被权力中心排挤出来的庶出公主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修炼武功。
因此她敬畏老臣,而老臣也欣然传授她武功。
‘啊……那时的感觉至今仍然清晰。’
朱嘉律的身体微微颤抖。为了传授武功,老臣接触她的身体亲自教导招式动作,那时感受到的体温朱嘉律至今仍记得。
但这一世却无法那样,无法和老臣在一起。因为老臣是武林人,而她是公主。
前世总是和老臣在一起的朱嘉律。从早到晚总是在一起,甚至在同一张床上共眠。
她身边总有老臣,因此重生后现在更加感到那空缺的巨大,曾经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老臣如今不在了。
既是她的父亲又是师父,也是哥哥和情人的老臣,是她的一切和生活的意义,如今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崆峒派。
很想见他。无法忍受。
但朱嘉律有很强的忍耐力,因此她决定忍耐。比起老臣真正消失的前世那段可怕的时间,现在简直是极乐,仅仅是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就已经让朱嘉律感到幸福。
如果想要更多的话。
‘必须尽快处理掉先皇和一皇子、二皇子,清除潜伏在皇宫中的血教余孽。’
必须除掉那些只有血脉关系的垃圾,夺回紫禁城的玉座。
朱嘉律的眼瞳沉了下来。
她的眼中失去了焦点。
‘而且……不久之后也要见见剑圣。’
剑圣刘珍熙。
朱嘉律打算秘密地将她召进皇宫,以对付伪装成内阁大学士的血教尊者,以及策划掌控皇宫阴谋的血教。
当然,召见剑圣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剑圣。
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因此作为老臣唯一的正室夫人,她必须控制剑圣。
毕竟家务事是妻子的责任。
朱嘉律这样想着,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老臣,请稍等。我会……把一切都恢复原状,然后堂堂正正地邀请老臣回到紫禁城。’
朱嘉律冷冷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崆峒派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