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开的瞬间，诺艾尔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林洛洛的身上。
此时的林洛洛，由于歌声的进一步影响，她也如同戮一样，开始七窍流血。
看着诺艾尔，林洛洛表情却没有一丝的痛苦，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诺艾尔的手，用眼神让她继续唱下去。
保持着歌唱的姿势，诺艾尔的眼中流出了泪水，这泪水没有落到地上，就已经化为了圆形的固体。
看到这个，林洛洛想起了，自己在教廷藏书阁中看到的传说。
相传，曾经也有人类与人鱼相恋，并不是那种宠物一般的关系，真正的作为伴侣待在了一起。
她们每天都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人鱼的族群找到了两人，将两人狠心的拆散。
人鱼们撕碎了那人类的骨肉，痛饮了她的鲜血，将其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全部抹除。
而已经将对方视作伴侣的那名人鱼，却在同族们的动作中，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泪水还未落地，就已经化为了圆形的珍珠，但是也只有这么一次，人鱼的眼泪，成为了有形之物。
后来，再也没有人能够和人鱼两情相悦，共同生活。
也没有人鱼会为人类流下泪水，化为珍珠永世留存。
看到这个传说的时候，林洛洛还在思考，这样的感情，真的没有生殖隔离吗？
想到这里，林洛洛又想起来一个笑话。
相传在遥远的美丽国大陆还未被发现的时候，一位海洋探险者因为海难而坠落到了一处无人的荒岛之中。
他在荒岛上挣扎求存，努力的存活。
支撑他活下去的原因，就是岛上据说有美丽的人鱼，而此人正是人鱼的狂热粉丝。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人鱼真的出现在了海岛的沙滩之上。
男人看到人鱼，顿时欣喜若狂，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人鱼帮自己签个名字。
为了达成这一个目的，男人先是找到了可以用做纸的叶子交给鱼人，随后就在身体各处寻找起来。
可找了许久，男人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能痛哭流涕的抬起头来，对着天空大声的喊道。
“没笔，没笔啊！”
脑海中过去了这个故事，林洛洛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诺艾尔的鱼尾上看，却又连忙用自己的手把头掰回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中不断的念诵着孔夫子的真言，林洛洛努力让自己不往那上面去想。
但众所周知，一个想法一旦出现，在不满足之前，是很难消失不见的。
特别是这种一低头就能完成的想法。
最终，林洛洛还是没有战胜自己的好奇心，缓缓的低下了头。
只是看了一眼，林洛洛就迅速抬头，和正在歌唱最后旋律的诺艾尔对上了视线。
“啊，哈哈。”
察觉到诺艾尔有些疑惑的目光，林洛洛尴尬的哈哈一笑，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就在林洛洛心中思考这些的时候，两名人鱼的歌声也终于是来到了尾声。
最后的旋律落下，林小渔的腮部率先闭合，它睁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七窍流血，胸口都已经被完全染红的林洛洛。
林小渔结束，在其引导下的诺艾尔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洛洛，你，你没事吧！”
看着林洛洛惨烈的样子，诺艾尔眼中尽是心疼。
她想要用手拂过林洛洛的脸，可还没等她伸出手，她的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淡淡的白色光芒亮起，诺艾尔身上的鳞片缓缓脱落，露出她本来洁白如玉的肌肤。
下方的鱼尾也泛起光芒，在光耀覆盖之下，化为了一双纤细却有力的美腿。
她的手上尖锐的爪子落下，纤纤玉指重新浮现，轻触林洛洛的脸，传来的是滑腻柔软的触感。
青色的竖瞳化为淡蓝色的眼眸，枯黄的海草重新变为了柔顺的金发，水之教廷的圣女诺艾尔，就这么重新出现在了林洛洛的面前。
就像是她刚出生时的那样。
“洛洛！”
变化完成，诅咒解除，诺艾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转过头来看向林洛洛，却发现对方的脸上再度流出了殷弘的鼻血。
“洛洛，你没事吧，呀！”
看着林洛洛再次流血，诺艾尔还以为是之前人鱼之歌的余波还在伤害着林洛洛的身体。
但随后吹来的一缕微风，却让她捂着自己的身子惊声尖叫起来。
没有什么，比裸露在外的肌肤，更能感受到斯尔河畔这微凉的风息了。
“伊芙，你没事吧！”
被尖叫声惊醒，林洛洛眼前的美景被遮住，立刻抬头看向诺艾尔。
此时的诺艾尔已经满脸通红，她死死的盯着林洛洛的眼睛，咬着银牙开口询问道。
“你看到了？”
“啊，什么啊。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询问，林洛洛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开口否认。
然后下一刻，一道水流凝聚而成的手掌，就拍在了林洛洛的脸上，把她从头到脚都浇的湿了个透。
脱下被水打湿的衣服，林洛洛轻轻的帮诺艾尔遮住裸露在外的躯体，脸上则是带着抹不去的笑意。
“欢迎回来。伊芙。”
伸出手来拉着林洛洛为自己披上的外套，湿透的外套有些冷，诺艾尔的心却暖暖的。
抬起头，她看向林洛洛，眼中带着说不尽的情意与缠绵，笑着开口回答道。
“嗯，我回来了，洛洛。”
四目相对，两人的手掌十指相扣，脸则是缓缓朝着双方贴近。
就在两人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一道水流猛地冲出，砸在了两人的身上。
就这一下，让林洛洛和诺艾尔都清醒了。
“噗哈，林小渔你干什么！”
伸出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林洛洛转过头来有些恼火的看向了坏掉自己好事的林小渔。
此时的林小渔却没有任何做了坏事的愧疚，只是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笑得在水中不住的打滚。
叹了口气，林洛洛也没法和这个跟小孩子没区别的人鱼置气，转过头来看向诺艾尔，林洛洛缓缓伸出手，开口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
再次牵起林洛洛的手，诺艾尔感触良多。
在她化为人鱼之前，诺艾尔总觉得，自己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侍奉水之女神。
哪怕是在空艇上，被林洛洛问及自己重要还是水之女神重要的时候，诺艾尔虽然没有回答，可心中是存在答案的。
然而，事到如今，自己变为人鱼承受了那样的痛苦，可自己的女神大人，却没有降下任何的帮助。
帮着自己解除诅咒变为人形的，却是这个平时喜欢调戏自己，可关键时刻却总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银发女孩。
一边握着林洛洛的手，感受着她身体中传来的温暖，诺艾尔一边陷入了沉思。
在她的心中，承载着什么东西的天平，开始不断的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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