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大牙脸贴着泥地,嘴里吃了土,心里那个恨啊,又怕又怒:
“你……你们不讲道理!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
郎七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十万大山,拳头就是王法!我噬魂宗六宗主‘鞭妇侠’,就是王法!”
说完。
郎七枪口一抬,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把所有鼠妖吓得抱头鼠窜。
郎七大吼:
“这是我们噬魂宗新研发的‘追魂夺命管’!中者魂飞魄散!”
“谁要是敢阻拦,正好让他尝试一下咱们新法器的厉害!!”
“给老子抢!”
“是!”
一千名狼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端起枪,对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鼠妖就是一顿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子弹象雨点一样泼洒出去。
灰鼠族的护体妖气薄得象窗户纸,根本挡不住这种金属风暴。
“吱吱吱!”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一只只鼠妖身上爆出血花,倒在血泊里抽搐。有的想钻地洞,结果屁股刚撅起来,就被打成了烂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鼠大牙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底被抢光,看着族人象割草一样被收割。
那些狼妖太狠了。
连那几笼子兔族少女都不放过,直接连笼子一起抬走。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
鼠大牙指甲抠进泥土里,鲜血淋漓,恨得牙根痒痒,眼角都要瞪裂了。
但他不敢动。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脑袋。
“老东西,你的命也归我了。”
郎七狞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就要送这老鼠归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这声音如雷贯耳,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是灵力化作的巨掌。
砰!
狼七“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了一根石柱才停下。
“噗——”
狼七极其配合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捂着胸口,眼神痛苦地看着天空,
这痛苦是真的,因为他刚刚咬血袋的时候,咬到了舌头!!!
只见半空中。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脚踏飞舟,衣袍猎猎作响。
来人正是苟胜!
他手里握着一把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血红色长剑,身上红光缭绕,那是之前灭牛族部落缴获的“爆气符”,“爆气符”效果看着唬人,其实就是个光影特效。
但这就够了。
在老鼠族眼里,这就是天神下凡!
“光天化日!竟敢行凶!”
郎七配合地捂着胸口,装出色厉内荏的样子:
“你是谁?敢管我噬魂宗的闲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苟胜胸膛一挺,大声喝道:
“血魔宗六宗主,王老吉是也!!!”
狼七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吼道:
“王老吉?原来是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我噬魂宗办事,你也要插手?”
“办个屁的事!”
苟胜大袖一挥,
“恃强凌弱,屠戮生灵,这就是你们噬魂宗的道?”
苟胜指着满地的尸体,
“连这种靠捡破烂为生的老鼠族你们都抢?你们还要不要脸?”
鼠大牙听得热泪盈眶。
听听!
这才是人话啊!
虽然“捡破烂”这词不太好听,但这位爷是在帮咱们说话啊!
狼七咬着牙,装出一副忌惮的样子:
“王老吉,你别太嚣张!我噬魂宗宗主马上就到,你……”
“让他来!”
苟胜上前一步,气势暴涨,“来一个我打一个!今日这灰鼠族,我王老吉保定了!”
说着,苟胜双手结印。
“血魔大法——血海滔天!”
当然,这是瞎喊的招式名。
他只是把体内的妖力催动到极致,制造出漫天红光,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没啥杀伤力。
但在外行眼里,这就叫恐怖。
郎七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大叫:
“不好!这是个高手!”
“点子扎手!兄弟们,风紧扯呼!撤!快撤!东西别丢了!”
狼七对着空中吼道:
“王老吉,山水有相逢,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狼七放完狠话,转身就跑。
一千名狼妖把抢来的东西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钻进树林没影了。
部落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火焰声,和伤者的呻吟。
苟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型,缓缓从空中落下。
他走到鼠大牙面前,伸手柄这只吓瘫了的老鼠扶起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老人家,没事吧?”
“抱歉,本座来晚了一步,让你们受惊了。”
鼠大牙浑身哆嗦,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袍、正气凛然的男人,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他看着苟胜,那眼神就象在看亲爹。
“恩公啊!”
鼠大牙翻身跪倒,把头磕得咚咚响,“您是活菩萨啊!要不是您,我们灰鼠族今天就绝种了啊!”
周围幸存的老鼠精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刚才狼七的残暴和苟胜的仗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种反差,最能洗脑。
苟胜把鼠大牙扶起来,一脸正气地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别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你们是鼠族,但也得有骨气。”
“噬魂宗那帮人就是这十万大山的毒瘤,我血魔宗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记住。”
苟胜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感激涕零的脸,大声说道:
“以后要是再被欺负,就提我血魔宗王老吉的名字!”
“我们血魔宗虽然修的是魔功,但行的是正道!!!”
鼠大牙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王宗主大义!以后您就是我灰鼠族的再生父母!但凡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鼠大牙绝不皱眉!”
苟胜摆摆手:“言重了。”
他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无意”间念叨了一句:
“杀人放火噬魂宗,救苦救难血魔宗。哎,世道艰难啊。”
这句话,顺着风,钻进了每只老鼠精的耳朵里。
鼠大牙愣了一下。
然后,他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跟着大喊:
“杀人放火噬魂宗!救苦救难血魔宗!”
其他的族人也跟着喊。
一时间,灰鼠部落的上空,回荡着这句口号。
……
三里外。
一个小山坡上。
狗大胆看着下面感恩戴德的鼠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苟胜这小子演的还真象那么回事儿”
旁边的亲信小弟问道:
“帮主,咱们为啥非要救这群没用的老鼠啊?他们又不能打。”
狗大胆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眼神狡黠:
“你懂个屁!老鼠族虽然战力渣,但它们是十万大山里嘴最碎、腿最快、亲戚最多的种族!”
“今天早上救了它们,不用等到天黑,‘杀人放火噬魂宗!救苦救难血魔宗!’的消息,就会传遍每一个耗子洞,传遍整个十万大山!!!”
“这就是太上长老说的舆论!”
狗大胆大手一挥:
“收工!下一家!记住,让郎七开枪的时候喊那个口号——‘噬魂宗追魂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