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面无表情地递出一份文档,声音冷硬如铁:“裴先生,这是瑞士银行刚提交的流水,您捐赠给慈善机构的三千万欧元,源头是东南亚黑帮的洗钱账户。”
裴望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胡说!那笔钱是裴氏的合法资产!”
“合法?”刑警冷笑一声,将文档翻到某一页,“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金三角的毒枭,您不会不知道吧?”
裴望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换取庇护而捐赠的钱,竟藏着这样的猫腻。
他身后的律师连忙上前,试图用专业术语狡辩,却被刑警直接打断:“保释令已经被撤销了,您涉嫌洗钱、非法持有武器、绑架勒索三项重罪,现在,请跟我们走。”
保镖们刚要上前阻拦,却被刑警带来的特警迅速制服。
裴望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保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挣脱刑警的钳制,扑到病床前,一把攥住秦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小靡!跟我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疯狂,“只要你跟我走,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护你周全!秦宋他撑不了多久了,他给不了你未来!”
秦靡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裴望之,你醒醒吧!你现在就是个亡命之徒,你能护我什么?你只会把我拖入地狱!”
“地狱?”裴望之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没有你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狱!”他掏出藏在西装内袋的一把微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秦靡的太阳穴上,“让他们让开!不然我就打死她!”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刑警们举着枪,却不敢轻举妄动。
莉娜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秦靡能感受到太阳穴上冰凉的触感,她知道裴望之已经疯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了,笑得轻篾而决绝:“裴望之,你开枪啊!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逃掉吗?你只会罪加一等,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在乎!”裴望之嘶吼着,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秦宋他不配!他凭什么拥有你!”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秦宋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阿靡”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象一道惊雷,炸响在裴望之的耳边。
裴望之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秦宋,眼底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看到秦宋的手伸向秦靡,看到秦靡眼中瞬间涌上的泪光,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该死!”裴望之怒吼一声,握枪的手微微颤斗,枪口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秦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裴望之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放缓语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裴望之,你放下枪,我们好好谈谈。”
“谈?”裴望之冷笑,“你想拖延时间?等特警冲进来?秦靡,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
裴望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这是他安排的后手。
只要撑到直升机降落,他就能带着秦靡逃走。
“小靡,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裴望之拽着秦靡往窗边退去,“跟我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秦靡被他拽得跟跄几步,眼角的馀光瞥见秦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痛得闷哼。
她的心头一紧,一股勇气陡然升起。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裴望之的膝盖上。裴望之疼得闷哼一声,握枪的手松了一瞬。
秦靡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反手夺过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裴望之,游戏结束了。”秦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
裴望之看着胸口的枪口,又看着秦靡眼中的决绝,突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你终究还是不肯跟我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窗外的草坪上,已经能看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的狂风。
裴望之的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朝着窗外大喊:“快来救我!我在这里!”
刑警们趁机冲了上来,想要制服裴望之。
裴望之却突然挣脱他们的束缚,朝着窗户扑去。
他想要跳下去,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砰!”
一声枪响,震彻整个病房。
裴望之的身体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鲜血,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握着枪的秦靡。
“为什么”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秦靡的手微微颤斗,却依旧没有移开枪口。
她的眼神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因为你不该伤害我在乎的人,不该毁掉我想守护的一切。”
裴望之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执念。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窗外恢复了平静。
刑警们上前检查裴望之的伤势,松了口气:“只是擦伤,没有伤到要害。”
秦靡缓缓放下枪,手指的颤斗却无法抑制。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秦宋的手。
秦宋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他看着秦靡,眼底满是疼惜:“别怕,我在。”
秦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她扑进秦宋的怀里,哭得象个孩子:“秦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秦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而坚定。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病房外,刑警正在联系医院,准备将裴望之带走。
而裴望之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惨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