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对于执掌神谕，自诩为文明引路人的他/她而言，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了。
然而，这个顾靖泽不同。
潜行者的报告，勾勒出一个防御滴水不漏、行事缜密如精密机械的对手。
伪装者的观察，则描绘了一个直觉可怕、意志坚定、善于引导局势的棋手。
“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屏障影狼卫，自身也具备顶尖的战略头脑和危机嗅觉”
指引者心中默念，能迅速察觉伪装者的异常，即便只是直觉，也足以证明其感知力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能将计就计，反向利用对手的布局
化妆舞会事件的结果再次涌上心头。
那不仅仅是国的失败，更是顾靖泽一次完美的亮相，向所有暗中窥伺的势力展示了其手段和魄力。
如今，自己派出的两位使徒，一个如影子般无法真正靠近核心，另一个虽成功潜入外围，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暴露。
“看来，先前‘必须被控制’或‘必须被清除’的判断，还是过于简单了。”
指引者冷静地反思着。
对付这样的对手，常规的渗透、诱惑、甚至武力威胁，恐怕都难以奏效，反而可能加速冲突，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尤其是，如果顾靖泽真的与冰魔的钥匙有所关联，贸然的敌对行动，可能导致钥匙彻底消失或落入更不可控的境地。
这完全违背了神谕的终极目标。
光芒中的身影微微调整了姿态，显示出其内心的专注。
“硬碰硬，非上策。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会严重损耗神谕积累的力量，打乱数个世纪的布局，得不偿失。”
“继续维持目前的渗透和观察？伪装者和潜行者已尽力，而顾靖泽的警惕性已被拉起，继续下去，暴露风险与日俱增，收获可能越来越小。”
“那么或许该换个思路。”
指引者的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既然他如此重视家人和伙伴，将其视为不可触碰的逆鳞”
“这既是他的铠甲，也未必不能成为他的软肋。只是，攻击的方式需要改变。”
一个更为迂回，也更为阴险的策略，在他/她脑中逐渐成型。
“不能直接针对其家人，那会立刻引发其最狂暴的反击。”
“如果可以制造一种情境，看似自然发生与其家人或核心利益息息相关的危机，而在这个危机中，神谕以拯救者或唯一合作者的身份出现呢？”
例如，一场针对白今夏公司技术核心，来自第三方势力的商业劫掠或技术危机。
而李慕华或者说神谕掌握的资源，恰好是解决危机的关键。
或者，一次针对顾靖泽麾下核心成员看似意外的困境，而神谕能提供无私的援助。
目的，不是摧毁，而是捆绑。
不是在对抗中击败他，而是在合作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他、引导他，让他逐渐意识到与神谕为敌的不智，以及与神谕合作的必要性。
最终目标，依然是将其纳入掌控，或至少使其不再阻碍神谕关于冰魔及其钥匙的计划。
这需要更精细的布局，更长的耐心，以及对时机精准的把握。
风险同样存在，但相比于正面冲突，这条路径的成功率或许更高，代价也更可控。
指引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圣殿的壁垒，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顾靖泽你确实配得上对手二字。既如此，我就陪你下一盘大棋。”
指引者无声地低语，“让伪装者继续维持现有身份，但指令变更：从单纯搜集情报，转为尝试在合作中建立信任和依赖，为可能的合作铺垫基础。”
“通知制造者，准备”
指引者把玩着手中戒指，淡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