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恩苒的问话打断了季昭的思绪,若是让他们知道季昭刚才在想这个,一定会觉得这个主人有点太肤浅了,季昭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想,赶紧自己喝了一口,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哎呀……”季昭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一声,惊到了那二位。
“怎么了?主人。”恩苒以为季昭身体哪里不舒服呢,赶紧问道,无为却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前几日是我娘生辰,我怎么给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季昭看着这雪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去给皇后娘娘拜寿。
“大皇子,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是祥州一位画家的画作,你娘当年很喜欢这个画家的作品,你可以说着天寒地冻,送来的晚了,怕是没有了惊喜,就没有去。”无为这出家人还教人家打诳语,也简直了。
“如此甚好,大师,不知那画作在哪里?”季昭想都没想,这无为为什么知道这一切。
“我去拿来。”
无为回房取画回来,示意恩苒一起打开,这是一卷长轴画卷,大开大合,这画家定是个大气之人,季昭定睛观看,这画好漂亮,好气势,好滂礴。
“这画叫什么?”季昭问道。
“展开给大皇子看。”无为示意恩苒继续展开。
“大周千里江山图!”
北方的大雪让属于南方的柞州也不太好过,落在地上的雪瞬间变成水,这个本来跟干净的城,也变得泥泞异常,只有主要街道都是青石铺路,已经化作冰水排出去了,可这城外的路就不行了。
“大人,我们这地方也太破了,弄得到处都是泥。”一个车夫赶着一趟马车自己嘟囔着。
“城外住宿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不要在城里被人看见,惹的一身麻烦。”皮巴郎在车里,也没有之前的那么暖和了,他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个棉袍子披在身上,看着外面泥泞的道路,频频摇头,这不是自己自找的嘛。事情成不成,要不回京,要不在城里待着,非要来城外,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其实自己在城里也不会怎样,只是这出城之后看见那送葬的队伍,他有点好奇,就寻着这路线,找了几日,也没有找到那些人的驻扎地,今日还雪水混着泥水,还好那车夫是北方人,常备这蓑衣挡雪,要不然,可是被这雪淋透了,这说冷不冷的天气,在外面那是万万不行的。
“大人,你看前面。”那车夫指着前面,这眼睛一亮。
“我看看。”车夫知道皮巴郎找的是什么,自然叫他看,也就是要找的东西。
“那日那铁花似乎就是这个方向的。”车夫赶紧几鞭子,让那马快些走,但是这路实在是不适合马车,就是把马抽的再厉害,也走不了很快。
“不用去,我们去山坡上看一眼。”皮巴郎看着这车夫说道,就这路,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想逃跑都没有机会,还是上山上看一眼就算了。
“好,大人。”那车夫左右观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高岗,便驾着马车朝那个地方去了,也不再催促那马。
“没想到这就是风字营,原来这就是底气。”皮巴郎在车里打开车窗,窗外的雨点雪花都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异常清醒,这眼前的一幕不但让他清醒,还震惊,现在他觉得他自己长这么大,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
“大人,怎么了?”那随从什么都不懂,自然不知道,皮巴郎此刻庆幸,自己没有带人来,还好是一人一车,若是带的多了,怕是自己也回不去了。
“没事,我们回京,快。”皮巴郎关上了窗户,自己坐在车里,棉袍也不披了,想着刚才的景象,自己竟然如此无知,还是赶紧回京比较好。
“大人,这里再往前就是三州交界,我们绕一下就可以回京了。”那车夫是不想再走回头路,这路,让你走一回,你也不会再走第二回。
“好。”皮巴郎答应了一声,想着,这一定会有其他的路,只是自己没有发现,或者人家不让你发现,要不然,这山沟子里,怎么会有这风字营。
京城的雪下完了,满街的房子都像是带上了一顶白帽子,这跟柞州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很干净,而且路面上的雪也都清理干净了,行车行人都可以,这就是京城,一个国家的脸面,什么事情都做的最好最快。
“大人,我们到了。”那车夫看着这满轮子的泥巴都已经冻上了,走在这大街上,无数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好,我们回府。”皮巴郎有点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累,心也累,现在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回家。
“好嘞,大人。”这车夫也不想多待,赶紧回去把这车处理一下,这作为车夫加随从,这车在京城实在太丢人。
“皮大人,舟车劳顿,先喝杯热茶吧。”皮巴郎刚走进自己的家,就听见有人叫自己,他抬头一看,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常大人,你怎么在我家?”皮巴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家里的刑部尚书常京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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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大人勿怪,我这不是掐指一算,你就要回来了,我这提前给你泡茶来了,快坐快坐,这一路累了吧。”常京鲁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端着茶过来送给皮巴郎,皮巴郎倒是真有点渴了,这几日在那郊外也没有好好吃喝,再加上这着急回来,路上甚是乏累,看着那茶,一口气喝了一杯,还不忘把茶叶吐回到碗里。
“你看的好家。”皮巴郎喝完之后,一个下人过来把茶换掉,皮巴郎看着那人说道。
“常大人每日都来,已经有几日了。”那人低声说道,拿着茶杯出去了。
“常兄,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咱们俩这关系,你说吧,什么事,我一个工部,能有你什么事呢?”皮巴郎不理解常京鲁为什么要在自己家等着,这是有什么事,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有什么事。
“皮兄,你这趟差事怕是不尽人意吧。”常京鲁一听皮巴郎说话,自己坐在椅子上,还不着急了。
“唉,别提了,那是不尽人意吗?差点死在那。”皮巴郎一脸的无奈。
“不是吧,我知道皮兄这差事不好办,但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那宫文不是那样的人。”常京鲁在那玩这茶杯里的茶水,却不曾喝一口。
“宫文,我连宫文都没见到,就是见到了他那义女宫小小,这丫头,是个人物,要我回来阉了王之通就可以谈。”皮巴郎说话倒是直接,一点不藏着,看来他俩关系应该不错。
“王之通?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常京鲁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那个不开眼的少爷,应该是在京城欺负过宫小小。”
“啊!那少爷手下可就没放过过任何人,那宫小小……”常京鲁作为刑部尚书,这些事情多少还是知道的,万一有人闹起来,王玄举就会派人知会他,至于后续,那就一点点办吧,要不给钱,要不灭口,他肯定不会,但是不保证王家不会,有几个,苦主没有撤案,人就不见了,叫天天不应,这苦主没有了,那还叫什么案子,就只能不了了之。
“那倒是没有,要是成功了,那我们今天怕是不能坐在这里聊天了。”皮巴郎说道。
“这也少见,竟然没成。”常京鲁也是疑惑。
“不知被何人所救,所以记恨到现在,怕是那王家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人了。”皮巴郎自己在那嘟囔着说道。
“哎呀……”
“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常京鲁刚要喝口茶,被这一惊一乍的皮巴郎吓一跳,这茶也没喝上。
“不会是他吧,要是他救的,那可就完了。”皮巴郎也是觉得自己够笨,才想起来。
“谁啊,你这一惊一乍的。”
“我跟你说……”皮巴郎到门口看看左右无人,赶紧把门关上,这让常京鲁更是不解,这在自己家里还这样。
“我这次去柞州,真的是大开眼界,我们在朝中待久了,就这几个烂人再搞事情,我跟你说常兄,我这次去柞州遇见了一个人,看见了两件事,不,应该算是三件事。”皮巴郎走到近前低声说道。
“遇见什么人?”看来对于事情,常京鲁更想知道的是人。
“二皇子。”
“二皇子?”
“是的,而且是在宫小小的内堂出来的。”
“啊,明白了。”
“我还看见了传说。”
“传说?”
“你还记得铁浮图吗?”
“铁浮图,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没有,据说在剿灭王不充的时候出现过,稍纵即逝,上有乌云蔽日,下有铁浮图密不透风。”
“还有此事!?那跟柞州有什么关系?”
“柞州有个风字营,驻扎在柞州城外的山里,那风字营就是。”
“这么说,二皇子,风字营……”
“还有更厉害的。”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