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面的天下动荡,影响不到他一点。
义庄已然尤如一个世外小院一般,依旧安宁、平静。
多年的时间,任婷婷如今亦是大有长进。
在苏恒静下心的教导之下,如今的任婷婷,体内亦是已经皆有金丹。
资质虽然较差,但倒也凑合。
对于这个结果,苏恒虽然并不太满意,但任婷婷却十分的知足了。
修为有了突破,任婷婷修道的念头也越发坚定了不少。
每日都乐此不疲,沉浸在修炼之中。
想来,当初若是秋生等人有这个冲劲,也不至于修为如此差劲。
翌日,苏恒刚刚教导完任婷婷修炼,义庄大门被从外敲响。
刚结束修炼的任婷婷,当即大步上前打开房门。
迎面,九叔熟悉的身影,从外走了进来。
对此,任婷婷并未有所意外,叫了声师父后,便迎九叔进来。
这些年来,九叔心结逐渐打开,前来义庄的次数,也不在少数,虽然每次住的时间都不算长。
走进义庄,看了眼依旧躺在懒椅上享受的苏恒,九叔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起来,把懒椅给我!”
九叔如今变得,已然比苏恒还要懒散。
不由分说,便上前抢走了苏恒的懒椅,享受着,躺了上去。
对此,苏恒也都早已习惯了。
“得,你老这又是从哪来啊!”
无奈让开椅子,苏恒出口吐槽道。
每次九叔一来,他都安生不了。
见九叔见得多了,他心中也早已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浓郁思念。
久而久之,如今,他见到九叔,都不免有些头疼。
闻言,九叔轻白了他一眼。
“还能从哪来,茅山事情诸多,你不去,我还能不去吗?”
“这甩手掌柜,是让你干明白了。”
不说还好,一说,九叔顿时幽怨不已。
遥想当初,自己将茅山交给苏恒那几年,自己是多么的潇洒。
结果,这厮还没坚持几年,便就彻底不管不问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懒散的人,无论如何,都勤快不起来。
闻言,面对九叔的埋怨,苏恒尴尬一笑。
“人嘛,总要历练才能成长啊!”
“照我说,茅山我不去,你也别去,只有让念仙多历练历练,日后,你我师徒二人才能享福不是!”
“不然,什么事都要操心,都要插手,念仙何时才能成长。”
“我俩啥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对于苏恒来说,自己培养弟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日后自己能多省事一番嘛。
不然,又何必费心费力,吃力不讨好。
面对苏恒的理念,九叔此刻顿时有些忍耐不住。
真可谓是,再一次刷新了他对不要脸的认知。
“念仙有你这个师父,真是她的福气啊!”
“真不知道,念仙听到这话,该是何感想,待我下次回去之时,我一定要给她说说。”
“可怜念仙一个人在茅山忙碌,却被她师父在身后背刺。”
九叔幽幽地摇头叹气。
若不是懒椅太过舒服,他都想站起来,教训苏恒一顿。
闻言,苏恒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道:
“咱们大哥不说二哥好吧!”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将茅山交给我后,一连多年过问都不曾过问。”
“一大堆烂摊子,全丢给我一个人,自己去了塞外潇洒!”
“也辛苦徒弟有些能耐,不然还真要头疼了。”
说到这里,苏恒原本心中还升起的一丝愧疚,顿时消散了去。
和九叔比起来,自己那点不仁义,又算的了什么。
甚至可以说,和九叔比起来,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心要善的多。
这么一想,苏念仙还是颇为幸福的。
闻言,九叔顿时被呛地说不出话来。
瞪了他一眼,默默转过身去,不愿搭理他。
见状,苏恒顿时得意一笑。
随着九叔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二人之间的拌嘴也是越来越多。
但一直以来,九叔都以他身为师父的身份,且战且胜。
好不容易吃瘪一次,苏恒心中万般爽快。
这一幕,看得任婷婷此刻也是直摇头。
对于二人的玩闹,白了一眼后,转身回了房间。
端来一壶茶水后,便又去了厨房。
见状,九叔欣慰的同时,又是少不了一番阴阳。
“唉,看来,若不是婷婷在,我连个热茶都喝不上哦!”
“不象某人,见师父来了,屁股都不带抬一下的。”
说完,还有些故作心酸地摇了摇头。
见此,苏恒瞥了眼戏份十足的九叔,心中顿感无奈。
“是嘛,看来我也要把我的徒弟喊回来了。”
“这天天身边没有个人端茶倒水,还真有些不习惯。”
说着,苏恒得意地冲着九叔挑了挑眉。
颇有一副在这样下去,他就将人叫回来的想法。
反正,茅山兴衰,在他看来,如今都不重要了。
这一想法,自从上次见了茅盈之后,更加坚定了不少。
毕竟,人家堂堂开山祖师都不放在心上,自己瞎操什么心。
多年以来,若不是自己上次主动去了一趟泰山,想来,还无缘见祖师一面。
他都尚且如此,苏恒自问,自己为什么要管这么多的闲事。
再者,本身他对茅山的一众弟子,就没有多少好感。
闻言,九叔是彻底无奈了。
对于苏恒的无赖,他又清淅的认识了一些。
看了眼随时都有可能犯浑的苏恒,九叔当即识趣的闭口不言。
毕竟,徜若念仙真的被叫了回来,茅山一大堆烂摊子,显然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九叔不免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被困在茅山之上,他是打心底感到难受。
想清这一点,此刻,九叔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和苏恒也没什么两样。
尴尬摸了摸鼻子,九叔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羞红。
现在想想,还是让念仙再磨炼磨炼的好。
毕竟,正如苏恒所言嘛,不磨炼磨炼,自己何时能够安心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