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苏恒心中越发有些难受。
又看了眼似乎打定主意不打算插手的祖师,苏恒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此刻, 他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回去就砸牌位的冲动。
幽幽地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打算看好戏的泰山府君一眼,心中的郁闷又顶了上来。
“拉倒拉倒!”
“该咋咋滴!”
“也就是我犯贱,都不愿意管,我操这个闲心干甚!”
说罢,瞥了一眼高台上的二人,苏恒都懒得跟二人告别一声。
心念一动之间,身形便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望着苏恒消失之地,高台上的府君和茅山祖师二人,此刻都不由哑然失笑。
“你这个徒孙,不但本事不小,就连脾气也不小啊!”
“以本尊看,你是要出面解释一番喽,不然哪天被逐出师门,那可就成笑话了!”
幽幽地调侃一番,泰山府君笑着,消失在高台之上。
只留下大殿中,笑容僵在脸上的茅盈一人。
回味着泰山府君临行前的话,茅盈越想,越发觉得很有可能。
以他对自己这位徒孙的了解,再混帐一点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茅盈顿时头都大了。
毕竟,被逐出茅山这事,他可不愿看到。
若是如此,他那之后,还怎么以茅山祖师自居。
再者,要是传到自己两位弟弟耳中,怕是要被二人笑话。
意识到这一点,茅盈不由看了眼泰山府君离去的方向。
心中万般郁闷,你二人的恩怨情仇,怎么还能将我牵连进来。
幽幽叹了口气,茅盈看了眼苏恒离去的方向,身形紧随着消失在大殿之中。
另一边,从大殿离开之后,苏恒并未在泰山逗留。
反正言尽于此,最终的结果如何,就看木部长他们的造化吧。
如今,他也看开了,成与不成,关系不大。
反正,再乱,也乱不到他那去。
抱着这个思想,苏恒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义庄。
刚到义庄上空,顿时察觉到,义庄内,似乎多出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心中细细一想后,身形便已出现在院中。
“祖师不远万里前来,真乃蓬荜生辉!”
苏恒上前躬身一礼。
玩笑归玩笑,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毕竟,眼前这位,可谓是将茅山发扬光大的最大的功臣。
可以说,没有他,也就没有后来的茅山。
而且,苏恒能够顺利活到今日,也与茅山离不开关系。
要没有九叔,他定然也无法在当初妖魔混杂的时代安然生存下来。
见苏恒这般有礼节,茅盈心中还是颇为认可的。
最起码,不枉费他亲自前来一趟。
“多年未曾走动,没有想到第一次出山,倒是到了你的起源之地!”
“你和你师父二人,不愧是大气运之人!”
默默打量一番义庄,过往的一幕幕经历,便一一在茅盈眼中浮现。
此刻, 饶是他,对于这对师徒,也不得不感到惊叹。
闻言,苏恒心中一动。
“祖师所说的大气运是何深意?”
望气一术他自然也会,但只能看出好坏来,再往深了去,他还真没有研究过。
这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华而不实,用处不大。
闻言,面对苏恒的询问,茅盈却并未多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随意找了个地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茅盈看了眼还愣着的苏恒,不由没好气地开口道:
“怎么?”
“你师祖亲自上门,连杯热茶都不倒嘛?”
闻言,苏恒心中默默吐槽了番这种故弄玄虚之人,但吐槽完,还是起身,端来了两杯热茶,放在茅盈身前。
“师祖,请!”
见状,茅盈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方才看向苏恒。
“有没有怪师祖刚刚未曾替你开口?”
面对自家祖师直奔主题的话,苏恒一时不禁有些懵。
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何来责怪一说!”
“师祖不开口自然有你不开口的道理。”
“这一点,晚辈还能想不明白嘛!”
事已至此,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
苏恒心中也不愿再提此事。
毕竟,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堂堂泰山府君都不操心的事,他闲着没事插手其中,不是没事找事是什么呢。
闻言,面对苏恒的回答,茅盈不由笑了笑。
想了想后,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
“府君乃上古大神,一言一行,皆影响巨大。”
“若是这件事府君亲自插手其中,这对于其馀神邸来说,就是府君赤裸裸地在支持着凡人。”
“而日后,一旦人心贪念再生,再有所侵蚀神权之举,其馀神只都会想到,这是府君支持之事!”
“如此下去,神只们自然不敢过问此事,长此以往,人心中的贪恋只会越来越大。”
“而最终的结果,大概率只会是最后再次爆发人神大战,两方死伤惨重。”
说到这里,茅盈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热茶。
想来,若不是苏恒是他徒孙,他也不会解释如此之细。
闻言,苏恒神情一怔。
细细回味一番,总觉得茅盈有些夸张过了头。
但对此,已然并不在意的他,此刻也并未反驳,赞同地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倒是我有些想当然了。”
见苏恒这般神情,人老成精的茅盈,一眼就知道苏恒言不由衷。
对此,笑了笑,茅盈也并未在意。
毕竟,对于他来说,信与不信,也确实不重要、不影响。
“无论如何,祖师还是希望你莫对府君心生怨念。”
“不然,我夹在其中,属实是左右为难,望你体谅!”
一边是自己的上司,一边是宗门中最有潜力的晚辈。
两边对于茅盈来说,都是极为重要。
闻言,苏恒笑着白手宽慰道:
“祖师想多了, 若我是小心眼之辈,定也无法达到如今这般境界。”
“再者,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也就并不相同。”
“府君所做出的任何决定,我都能理解。”
宽慰着祖师,苏恒都不免有些发笑。
自己再小心眼,倒也不至于小心眼到了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