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悠地穿过人流,世间的疾苦,他不敢再看。
哪怕随着这些年来,心态已然发生了极大地变化,但这场景看多了,心中还是会有些不适。
默默加快了些脚步,将祈祷和还愿之人撇至身后。
直奔泰山之巅而去。
登顶后,山巅之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阵阵呼啸而来的狂风。
清晨这个时间,能够快速登顶的,也就苏恒一人。
居高临下扫视一周泰山风景,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在此刻也顿时舒畅了不少。
默默调整了一番,苏恒眼中金光一闪,微微躬身冲着前方道:
“茅山现任掌教苏恒,求见老祖!
道音从其口中而出,向泰山传播而去。
声音虽大,但山下登山的人群,定是无法窥听的。
说完,苏恒便在山巅默默等侯。
至于祖师茅盈愿不愿见他,他是一点都未曾怀疑。
虽说泰山他也来过几次,自家祖师从未有过现身。
但饶是如此,他心中还是十分的坚定。
半晌,冥冥之中,一道虚幻的轻叹传了出来。
“罢了!”
一声轻叹过后,苏恒便见眼前的景色,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变。
原本身处泰山之巅,尽揽泰山之景。
但随之巨变过后,眼前的景色,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大殿。
大殿之内,高有三十三层台阶,台阶之上,立有三个神座。
主位居于其中,其馀两座拱托着主座,位于两旁。
不容苏恒过多查探,主座及右手次座,两道人影,悄然间便现身大殿之中。
人影刚一现身,一股磅礴的神威,便已充斥在大殿之中。
强大的神威,就连苏恒一时都有些不适。
默默将神威排之神外,苏恒冲着主位和次座躬身一礼。
“茅山掌教苏恒,见过祖师、见过府君!”
无论如何,礼数定不可废。
再者,这些年来,若不是有着祖师这层身份所在,茅山定也难传到如今这般地步。
闻言,其祖师茅盈轻点了点头,但并未率先开口。
主座之上,泰山府君盯着苏恒,亦是一时沉默了下来。
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赞叹!
可能,饶是他这般古老的大神,也很难想象的到,如今的世俗之中,竟还有着苏恒这般得天独厚之人。
年纪轻轻,修道不到百载,却已有了如此修为。
实乃有些瞠目结舌。
“七日之前,望宁河河神一事,为何自作主张?”
“尔不知,神只身死,需沉沦泰山,而不是地府?”
半晌过后,在大殿气氛逐渐有些沉重之际,嗡嗡的声音传来。
有着泰山府君的开口质问,茅山祖师此刻也不好再多言,暂时沉默了下来。
闻声,面对泰山府君的下马威,苏恒默默摇了摇头。
“此事已有定论,府君又何必再旧事重提!”
“若是府君真有有心怪罪,当初便已现身,又岂会等到吾亲自拜上门来!”
“再者,望宁河河神所涉之事,乃于地府挂钩,而吾如今乃地府最高之人,理应以振地府之威!”
苏恒的话铿锵有力,哪怕是在面对眼前这一大神,此刻亦没有半分示弱。
再者,他心中也十分清楚,府君所言,定不是怪罪之言。
不然正如他刚才所说,若是府君在意此事,早在七日前,就已现身带走了望宁河河神。
又岂还会等到自己找上门来,再来问罪。
闻声,面对苏恒的辩解,泰山府君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古怪。
“尔怕是忘了,本尊才是地府的最高掌权者吧!”
“无论是地府还是黄泉,都是在本尊的职权之中。”
“地府又何时冒出来新的掌权者?”
说罢,泰山府君便默默注视着苏恒。
闻言,苏恒身形顿时一僵。
脑海中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暗骂自己地府去的少了,以至于这点常识都能忘。
但此刻,面对上方泰山府君调侃的目光,他也只好再硬着头皮上前。
“正如府君所言,地府亦是在府君领导之下,那无论望宁河河神沉沦地府还是泰山,结果都是一样的。”
“府君又何必再因此事为难晚辈!”
说着,苏恒又微微向着茅山祖师一礼,示意府君还有这层身份所在。
差不多就行了。
见状,泰山府君失笑摇头。
“你这小子!”
“罢了,看在茅盈的身份上,再多与之纠缠,倒是本尊的不是了!”
“既然你以地府最高掌权人自称,如今,本尊便将这一职权转交于你!”
“自今日起,阴司之界,皆归于你麾下之中。”
“这一大礼,你意下如何?”
泰山府君直视着苏恒,颇有一副长辈之姿。
闻言,苏恒心中不由一乐。
他也没有想到,心血来潮前来拜访一事,还给自己又拜访出了一些麻烦来。
但面对泰山府君的好意,此刻若是开口拒绝,实乃不给自己祖师面子。
想到这里,苏恒也只好不情愿地点头应了下来。
“多谢府君好意,晚辈又岂是不识好歹之人。”
虽说麻烦,但不得不说,这一大礼,也确实不轻。
阴司之界,也就代表着,就连阿茶,如今也是归属于在他麾下之中。
想到这里,苏恒面色古怪不已。
他都能够想象的出,日后自己以此身份出现在阿茶面前时,阿茶该是何等表情。
但此刻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毕竟,泰山府君和自己祖师,还在上方看着自己。
见苏恒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泰山府君不由有些被气笑了。
懒得与苏恒一般见识,只见泰山府君随手一挥,一方大印便已至苏恒身前。
大印左右大小不过一尺,体量不大,但整体却是有股莫名的伟力。
打量一眼,苏恒便上前接了下来,收入袖中。
“如今,倒也是名正言顺了!”
“想来,日后阴司之界,应该是不会再让本尊操心了!”
见苏恒接下大印,泰山府君如同丢下一个麻烦的包袱般,语气都带着一股轻松之意。
甚至就连大殿内原先沉重的气氛,也随之府君的心情,而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