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琅手里那半截断裂的竹棍,断口处尖锐如刺。
他没有去挡那把斧头。
而是身子微微一侧,让板斧贴着他的肩膀砍在了城墙砖上。
“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
许琅手里的半截竹棍,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地扎进了那匹黑马的眼睛里。
“噗嗤!!”
鲜血飞溅。
“唏律律——!!!”
黑马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剧痛让这匹畜生瞬间发狂。
它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马蹄疯狂踢踏。
张日正全力劈砍,根本没想到胯下的坐骑会突然发疯。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砰!!”
张日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板斧也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扑了上来。
正是许琅。
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慌乱和狼狈?!
眼神冷冽如刀。
手里那半截染血的竹棍,毫不尤豫地对着张日的咽喉扎了下去。
“别……”
张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求饶。
但晚了。
“噗!!”
尖锐的竹刺瞬间贯穿了他的喉咙,将那句求饶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鲜血象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溅了许琅一脸。
张日的身子剧烈抽搐着,双手死死抓着许琅的骼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但那股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片刻后。
那双铜铃大眼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灰败。
这位横行青州多年的猛虎寨大当家,就这么死在了一根断竹棍下。
死不暝目。
许琅松开手,任由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风停了。
整个城门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当家……死了?!
被这个看起来文弱的游侠儿,用半根竹棍给捅死了?
“大……大当家的死了?!”
剩下的那几十个土匪喽罗,一个个脸色煞白,手里的刀都在抖。
他们的天,塌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帮乌合之众瞬间炸了锅,丢盔弃甲,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连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赢了……”
胖屠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落。
他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赢了!!我们赢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
百姓们疯了一样冲上来,把许琅团团围住。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这是劫后馀生的狂喜。
人群外。
花想容身子晃了晃,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旁边的墙壁,看着人群中心那个少年。
阳光洒在他那张染血的脸上,虽然有些狼狈,但在她眼里,却比这世上任何男子都要好看。
那是英雄的样子。
许琅被热情的百姓们围得喘不过气来。
“各位大爷大妈!!别摸了!!”
“那儿不能摸!!”
“谁把手伸我怀里了?!让你们小医仙来摸,快!!”
许琅一边护着自己的要害部位,一边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走到花想容面前。
看着这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大美人,许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笑容,有点痞,有点坏,但却让人无比安心。
“小医仙。”
许琅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干的血迹……其实是土匪的,他笑着说道:“这下,你不用嫁给那头黑猪了。”
“不过……”
许琅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在她那身大红嫁衣上转了一圈。
“既然嫁衣都穿了,要不……考虑考虑我?”
“我这人虽然没什么钱,但长得帅,功夫也不错,有一副侠义心肠,急公好义,英勇无私,光明伟岸,俊朗非凡,活好肾强……其实也就这些优点了。”
花想容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杀了人,现在却又没个正形的少年。
原本心里的感激和崇拜,瞬间被这句调戏给冲淡了不少……
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连那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
花想容咬着嘴唇,又羞又气,却又忍不住想笑。
这人……
真是个无赖。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她的心跳得好快。
“师姐!!”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花果儿迈着小短腿,一下子抱住花想容那逆天的大长腿,呜呜呜的哭着:“师姐不哭!坏人都被打跑了!!”
“大哥哥好厉害!!”
花果儿转过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许琅。
“大哥哥,你要娶师姐吗?”
童言无忌。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们都哄笑起来。
“我看行!!”
胖屠夫大着嗓门吼道:“叶少侠是咱们青州的大恩人!!要是能和小医仙成一对,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叶少侠要不就留在青州,以后……我们就不怕土匪再来抢小医仙了!!”
“对对对!!在一起!!”
“入洞房!!入洞房!!”
百姓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开始起哄逼婚了。
花想容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瞪了许琅一眼,却也没反驳,只是抱着花果儿,低着头不说话。
许琅看着她那副娇羞的小媳妇模样,心里那个乐啊。
这波不亏。
既装了逼,又救了美,还顺带给自己找了个预备役老婆。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许琅摆摆手,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
“赶紧回家做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说着,他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花想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想要去抱花果儿。
“来,小丫头,让姐夫抱抱。”
“谁……少侠别说笑了!!”
花想容终于忍不住了,啐了他一口,抱着花果儿往后退了一步。
但那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抗拒。
只有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许琅也不恼,嘿嘿一笑,牵起自己的白马,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女子花想容。”
“花……想容?”
许琅直接愣住,盯着眼前的女子,心说,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