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西域佛国的信上就一句话:
“秃驴们听着:要么滚过来跪下磕头,把你们那什么佛骨舍利送来当摆件;要么洗干净脖子,老子哪天心情不好,就去把你们的庙拆了盖茅房!——大干许琅。”
给东海扶桑的信更简单:
“矮子们: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带上十万斤黄金,滚来京城朝贡。敢少一个子儿,老子就把东海填平了!——你许爷爷。”
写完,许琅把笔一扔,心情舒畅。
“把这两封信,找两个腿脚快的斥候,分别送过去。”
许琅拍了拍手上的墨迹,笑得象个反派大boss:“告诉他们,别以为离得远我就治不了他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距离那都不是事儿!只要他们不想灭种,就得给老子乖乖跪着!”
慕容沧海看着这两封信,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就是主公敢这么干。
这哪里是国书啊?
这分明就是勒索信!
但这感觉……真特么爽!
“末将这就去办!”慕容沧海一脸兴奋地拿着信跑了。
许琅看着远方,伸了个懒腰。
“行了,外面的事儿算是平了。”
“接下来……”
“该去京城,把那把龙椅坐热乎了!”
“驾!!”
马蹄声碎,踏破了边关的宁静。
大干的历史,要翻开了新的一页。
许琅翻身上马,对着金帐挥了挥手,动作干脆利落。
拓跋敏敏站在风里,两只手揉着发酸的腰,脸色红得发烫。
慕容沧海凑过来,手里牵着马绳,步子迈得极稳。
“主公,咱们这就回了?”
许琅拽了拽马缰绳,看着前方。
“该拿的拿了,该睡的睡了,不走留着过年?”
慕容沧海嘿嘿乐,大巴掌拍在甲胄上,哐哐响。
“主公威武,这蛮族公主白天还挺横,晚上就被您治得没脾气了。”
许琅抽了他一鞭子,没用劲。
“少废话,赶路,这鬼地方风太大。”
大军开拔,五千陌刀卫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慕容沧海骑马跟在侧后方,时不时盯着许琅的背影看。
他以前觉得许琅只是个有本事的诸候,现在看,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单指杀人,一夜降服王庭,这手段谁见过?
回到云州城,天已经黑了。
许琅没进城主府,直接带着慕容沧海去了城墙。
“别急着喝酒,去上面走走。”
许琅指了指高耸的城垛,步子很快。
两人站在城墙最高处,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
许琅指着北边的荒原,手指在半空划了个圈。
“看清楚了,这里是大干的北大门。”
慕容沧海点头,手按在刀柄上。
“末将明白,蛮子敢来,我砍了他们。”
许琅摇头,转过身盯着他。
“光砍人不行,以后这里是商贸命脉……蛮子的皮毛、马匹、还有其他小国的药材,都得从这儿进关,你得给我守死喽,不能再有贪官污吏插手,明白吗?!”
慕容沧海愣了愣,随即挺起胸膛。
“主公放心,这地方要是丢了一块砖,我提头来见。”
许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文书,拍在慕容沧海胸口。
“拿着,这是给你的。”
慕容沧海接过去,借着火把的光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镇国大将军?还有……国舅爷?”
他手一哆嗦,纸差点掉地上。
许琅拍拍他肩膀,力气很大。
“嫣然在京城等呢,你守好这儿,以后大干的北边你说了算。”
“等我在京城坐稳了,这就是你的前程。”
慕容沧海这个三十岁的铁血汉子,眼框子一下子红了。
他卸下头盔,直接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撞得砰的一声。
“末将此生,唯主公马首是瞻!”
“若有二心,天打雷劈,全家死绝!”
许琅把他拽起来。
“行了,大舅哥……咱们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
“走,带你去见点宝贝。”
两人下了城墙,直奔云州城内最大的粮仓。
许琅摆摆手,让守卫全部撤到百米开外。
片刻后,仓库里响起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瞬间堆起了几座小山。
金灿灿的稻种,还有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在黑暗里透着股泥土香。
许琅推开门,对着外面招手。
“进来。”
慕容沧海走进来,脚下一个跟跄。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这哪来的?刚才还没呢!”
许琅蹲下身,抓起一把种子,表情很严肃。
“这是百姓的命根子,是你守住北境的底气。你派个心腹盯着人种,大干熬过这饥荒年,全靠这些了……”
慕容沧海蹲在地上,摸着那些饱满的种子,手都在抖。
“主公,有了这东西,北境再也不会有饿死鬼了。”
许琅拍拍手上的灰,道:“找个心腹,派去许诚。”
慕容沧海很快带回来一个副将。
那人穿得有些破旧,但站得象杆枪,脸色黑红黑红的。
“叫什么名?”
许琅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看。
“回主公,末将王大柱。”
许琅皱眉,摆手。
“名字太土,改了,以后你叫许守城。去许诚守着,那儿是我的发家之地。要求很简单,让百姓吃饱饭,能不能办到?”
许守城单膝跪地,声音震得房梁落灰。
“能!属下用人头担保!!”
许琅交给他一封密信。
“去吧,那里的百姓认我,你别丢我的脸。”
第二天一早。
云州城门口,将士们站成了两条长龙。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盯着那匹白马。
许琅没带大军,身后就背了个包袱,腰间挂着赤霄剑。
“主公,真不带人?”
慕容沧海牵着白马,满脸担心。
许琅翻身上马,动作潇洒。
“带那么多人干嘛?浪费粮食。”
“我这一路要看看风景,顺便看有没有需要待拯救的小娘子……一路很快就到京城了。”
他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
“大舅哥京城见!”
马蹄声远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背影。
慕容沧海站在城门口,一直看到那背影变成个黑点。
他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身边的人说。
“大干这摊死水,怕是要被这位爷彻底搅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