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巴图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热血上涌。
他高高举起弯刀,脚下生风,对着许琅的后脑勺就劈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就算是头牛也得被劈成两半。
慕容沧海眼神一冷,手里的刀刚要出鞘。
“不用。”
许琅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也没站起来,依旧保持着那个懒散的姿势,仿佛身后冲过来的不是一个要命的刺客,而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就在那弯刀离许琅的头顶还有三寸的时候。
许琅动了。
准确地说,是他的一根手指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后,屈指,一弹。
“崩。”
一声轻响。
就象是小时候弹玻璃球的声音。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仿佛听到了一声龙吟。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许琅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是鸿蒙剑意。
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天罚。
“噗嗤!”
红光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瞬间穿透了那把精钢打造的弯刀,就象是穿透一张薄纸。
紧接着。
红光去势不减,直接钻进了巴图的眉心。
巴图那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保持着那个高举弯刀劈砍的姿势,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下一秒。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
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伤口周围已经被高温瞬间焦化了。
而在他身后的帐篷布上,也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外面的寒风正顺着那个洞呼呼往里灌。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金帐里,除了外面风吹旗帜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那几个长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弹指杀人?!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连兵器都没碰,就这么轻飘飘地弹了一下手指,就把蛮族最勇猛的少年给秒了?
这就是大干的新皇?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
原本心里还有点小九九,想着以后能不能搞点刺杀、下毒之类把戏的蛮族人,此刻彻底绝望了。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许琅收回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好象刚才真的只是弹走了一粒灰尘。
“还有谁?”
许琅转过身,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
眼神平淡,却冷得刺骨。
“还有谁觉得脖子比我的手指硬的?尽管来。”
“我不介意让外面的草地更肥一点。”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在疯狂摇头,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拓跋敏敏看着地上巴图那死不暝目的尸体,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神。
“我……我们降。”
拓跋敏敏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那高贵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
“蛮族愿降……愿称臣……愿“但是……”
拓跋敏敏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和无奈:“五千匹战马……我们真的凑不出来。”
“去年的白灾冻死了不少马驹,再加之这次南下打仗损失的……现在的王庭,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匹能骑的战马。”
“大人,您就算是把我们全都杀了,我们也变不出马啊。”
拓跋敏敏抬起头,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是真没撒谎。
现在的蛮族,穷得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许琅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眉头微微挑了挑。
他当然知道蛮族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刚才进来的时候,那天子望气术一开,这王庭上空的气运早就散得跟屁似的,穷得叮当响。
但他就是想看看,这小野猫被逼到绝境会是个什么反应。
“两千匹?”
许琅摸了摸下巴,一脸的为难:“这就难办了啊。”
“你看,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说五千就是五千,少一匹都不行。”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许琅好说话,以后谁都敢赖我的帐,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许琅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拓跋敏敏面前。
那双黑色的靴子,就停在拓跋敏敏的膝盖前。
拓跋敏敏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许琅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既然马不够……”
许琅突然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拓跋敏敏的下巴。
入手滑腻,带着一丝草原特有的凉意。
这丫头的皮肤虽然是小麦色的,但近看却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生命力。
跟关内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完全是两个品种。
特别是那双眼睛,倔强中带着恐惧,恐惧中又藏着一丝不甘,看得许琅心里一阵痒痒。
“那就用人来凑吧。”
许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
“什么……什么意思?”
拓跋敏敏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都听不懂?”
许琅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那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的意思是……”
“加之你,今年这笔帐就算平了。你们继续休养生息,明年……一匹也不能少!!”
“轰!”
拓跋敏敏只觉得脑子里象是炸开了一道惊雷,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那小麦色的皮肤都透出一股诱人的绯红。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在草原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战败者的牛羊、土地、甚至女人,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竟然会看上她这个“野丫头”。
“怎么?不愿意?”
许琅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愿意也行。”
“那就把这笔帐好好算算。”
“我想,那座京观应该不介意再高一点。”
“不!我愿意!!”
拓跋敏敏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
她太清楚慕容沧海是个什么人了。
那个杀神,要是让他进来算帐,蛮族今天就得灭种!
“我愿意……”
拓跋敏敏低下头,声音小得象蚊子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那厚厚的地毯上。
为了族人,为了活下去。
别说是给人当丫鬟,就算是当牛做马,她也认了。
“这就对了嘛。”
许琅满意地笑了,伸手在她那编满小辫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还挺扎手。
“今晚,把马奶酒备好。”
“我就住这儿了。”
说完,许琅也不管那一帐篷目定口呆的长老,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慕容沧海跟在后面,路过拓跋敏敏身边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