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风雪漫天。
慕容沧海站在一座令人头皮发麻的“建筑”顶端。
那是一座京观。
用几万颗蛮族脑袋垒起来的金字塔,就在大干和草原的界碑旁边,高耸入云,狰狞恐怖。
每一颗脑袋都面朝草原方向,那是死都不让这帮蛮子安生。
“蛮子敢过界碑一步,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信号弹,拉响引线。
“咻——!!”
红光冲天。
……
东海之滨。
海水红得发黑。
小宝坐在礁石上,嘴里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狗尾巴草,手里把玩着信号弹。
海面上,古云正带着修罗卫在“打扫卫生”。
“那个没死透,还在扑腾,补一枪。”
上万具尸体,就象下饺子一样被扔进海里。
这下好了,明年的海鲜估计都得长得特别肥,全是高蛋白。
“差不多了吧?”
小宝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无聊,“这帮浪人太不经打了,连个能接我三箭的都没有。”
他随手一抛,信号弹升空。
“砰!”
那个红色的“许”字,倒映在海面上,把海水染得更红了。
……
西域古道。
烟雨楼的杀手们正在擦拭匕首。
地上全是光头,一个个死状安详。
“真特么穷。”
其中一个杀手啐了一口,在尸体身上摸了半天,就摸出来几个铜板,“这帮秃驴连个金牙都没有,白瞎了老子这把好刀。”
“行了,别抱怨了。”
另一个杀手柄匕首插回靴子,“赶紧发信号,楼主还等着回去跟许王邀功呢。听说今晚有庆功宴,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砰!”
西边的天空,也亮起了红光。
……
这特制的信号弹,是许琅指挥潘豆做的信号弹,炸开的高度极高,光芒极亮,哪怕是白天也清淅可见。
打仗之前,他们每隔十里,就安排一个暗哨。
看到信号,立刻拉响手中的接力棒。
“砰!”
“砰!”
“砰!”
就象是烽火台一样,三道红色的流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许城汇聚。
那些烟花,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从东、西、北三个方向,象是脚印一样,迅速朝着许诚的方向“走”去!!
……
回到许城。
“砰!!”
突然,一声长啸打破了喧嚣。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城外。
只见北方的天空中,突然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红色烟花。
那烟花并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凝结成了一个硕大的、红得刺眼的“许”字!
紧接着。
东边!
西边!
又是两朵同样的烟花冲天而起!
三个“许”字,呈品字形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把这方圆百里的地界都给照亮了。
那个了望塔上的哨兵,激动得差点从塔上掉下来。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北境大捷!蛮族全灭!!”
“东海大捷!倭寇喂鱼!!”
“西域大捷!秃驴死绝!!”
这三声吼,就象是三颗核弹,直接扔进了许城的人堆里。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拿着馒头的忘了咬,切肉的刀停在半空,连张超越那敲得震天响的铁勺都停了。
真的……赢了?
不但赢了,还是全灭?!
这可是困扰了大干几十年的边患啊!
以前那些王爷,哪个不是被蛮子打得跟孙子似的?每年还得送钱送女人求和。
现在,居然全给宰了?!
“轰——!!”
短暂的寂静之后,声浪差点把城墙给掀翻了。
“赢了!咱们赢了!!”
“许王牛逼!!”
“呜呜呜……不用怕蛮子抢粮食了……俺娘要是活着看到这一天该多好……”
老百姓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对着观星台的方向疯狂磕头。
那是压在他们心头几十年的大山啊,今天,全被搬走了!
张超越反应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手里的铁勺把大锅敲得当当响:“还愣着干什么?!开饭!开饭!!把酒都给老子搬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观星台上。
许琅看着这漫天的烟火,还有底下那沸腾的人海。
嘴角那抹标志性的歪嘴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帮小子,手脚还挺麻利。”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眼波流转、满脸崇拜的娘子们。
姜昭月眼睛里全是星星,那是对英雄的崇拜,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秦玉儿咬着嘴唇,媚眼如丝。
花有容温柔似水,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姬无双似笑非笑,靠在柱子上,一脸“我就知道你能行”的表情。
“夫君……”
慕容嫣然最先忍不住,直接扑了上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许琅身上,“你太厉害了!我都快爱死你了!!”
许琅一把接住这只傲娇的小野猫,顺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张开双臂,象是个拥抱天下的帝王,也象个准备开饭的饿狼。
“内患平了,外敌灭了。”
“现在……”
许琅坏笑着,目光在众女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侵略性。
“该轮到本王,来平定一下后宫的‘战乱’了!”
“今晚,咱们就在这观星台上,好好庆祝庆祝!”
众女一听,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啊?在这里?!”
“夫君你疯啦!底下那么多人呢!”
“别闹!回屋去!”
“嘿嘿,这就叫……与民同乐嘛!”
许琅一把抱起离得最近的秦玉儿,在她惊呼声中,大步走向观星台后面那张早就准备好的软榻。
“放心,这儿高,他们看不见!”
“倒是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今晚谁要是敢求饶,家法伺候!”
帷幔落下。
遮住了一室春光。
而城下,欢呼声、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这一夜,大干的天,彻底变了。
而在遥远的京城,那把像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似乎也在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
许琅躺在温柔乡里,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了。
“明天,出发去京城。”
“把那个什么玉玺拿出来玩玩。”
“顺便……登个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