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安森所料,这次大皇子找自己果然不止叙旧那么简单。在听安宸说有事征求自己意见后,他只是示意大皇子直言:“大哥,有事不妨直说,是需要我追查黑气”的源头,或是了解北境情况吗?”
对于自己的实力,安森一直没有刻意隐瞒。既然没有让李锐保密,李锐一路所见必然已写入叙职文书。在目前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大皇子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安宸有些意外地看了安森一眼一以前这位弟弟可不会思考那么多,只管及时行乐、喜爱冒险,看来这趟出使果然让他成长了许多。
“你猜得不错。如今帝都虽有五位气宗高手,但他们都身居要职,暂时无法调动。寻常觉醒气”的强者若被大量尸群包围,一旦受伤,恐怕也有性命之危。”
大皇子见这位弟弟脸上并无不耐之色,继续讲道:“根据李统领的汇报,你此次外出不但觉醒了气”,还掌握了不少神奇术法,大致足以保证自身安全。
所以我想,若你愿意,能否往北境探查一番?”
“父皇也是这个意思吗?”安森好奇皇帝是否知道大皇子的想法。
大皇子无奈一笑:“我已向父皇提出我的想法,父皇只说全凭你自己做主。
即便你不同意,也随你意愿。不过,若你愿去,宫中宝库的战备物资随你取用。”
“身为龙夏一分子,此事于我而言不算困难,我下午便启程。对了,我先前在军部调用了一个叫花平的新兵,大哥你帮我和军部再打声招呼,把他划给我吧,我很看好他。”
安森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大皇子的请求,顺便让他跟军部要人。对他而言,原本就要调查黑气线索,如今出现的行尸若与混沌之气毫无关系,他是断然不信的。既然做自己的事还有好处拿,自然接下任务再说。
“这位新兵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不用急着离开,先去告知父皇你的决定再走不迟。”安森道别前,安宸对他说道。
“是,大哥,那我先走了。”
离开长乐殿,安森在宫中侍者引领下快步来到乾元殿。此处与前几日来时并无不同,依旧是一派忙碌景象。
“都先休息片刻,稍后再处理政事。”听侍者通传小儿子到来,安宏下令让大臣们暂坐休息,自己站起来伸展了几下。
“小四来啦,你大哥都和你说了吧?你自己怎么想?”皇帝望着这位成长不少的小儿子问道。
“我愿意去北境执行侦查任务,本准备直接动身,大哥让我先来禀告您再离开。”
听到小几子的回答,安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原本寻常侦查任务不必让身为皇子的你亲自犯险。不过后方调来的气宗高手还需几天才能抵达,京中高手皆有防务在身,一时无法抽调气宗前去。既然你如今实力不凡又愿出手,那便不必调动城防力量。”
“身为皇子,既享龙夏之利,自该在此时出力。”
小儿子觉悟如此之高,安宏心中欣慰,但仍出于安全考虑叮嘱:“此行切记以安全为主,若遇难以应付的强敌,实时撤退。你稍后去宫中宝库一趟,用得上的都拿去便是。”
“是,儿臣告退。”安森也对皇室宝库中的藏品感到好奇。记忆中他从无进入宝库的机会,或许真能有些意外之喜。
谈话结束,便有侍从上前带路,皇帝则再次投入政务之中。
安森回想起自己当初当国王的日子,两相比较才发现,纳尼亚的工作简直堪称“福报”—一不但常有时间练武,还不时能外出冒险打猎。当人的君主,果然比当动物麻烦得多!
宝库门前仅有一位老者和四名禁卫守护。安森能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不弱的气息,虽未至b级,却也接近c级巅峰,在冷兵器时代堪称“超人”。四名禁卫虽无修“气”天赋,在普通人中亦算好手。
认出皇子身份后,老者并未直接放行,而是仔细查验侍者递来的皇帝手谕与信物,才向安森露出笑容:“殿下切勿怪罪,老朽蜃楼。此处是宝库重地,一切皆按规矩来。”
安森自然没有意见。这里堪称除皇帝外宫中戒备最严之地,检查严格些理所应当。
老者确认手续齐全后,取出三枚珠子,分别注入不同程度的“气”,随后在身后大门的十个孔洞中选出三个放入。宝库大门这才缓缓开启。
蜃楼在大门开启后示意皇子入内挑选,自己则紧随其后。
宝库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内部是一片广阔而井然有序的空间。一排排木质架子上分类陈列着各类珍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灵韵。
守宝人蜃楼步履从容地跟在安森身侧,语气平和地介绍:“殿下,请看这边。此乃破军弩”,弩箭上铭刻破甲符文,以气催动,百步之内可轻松贯穿数层重铠————”老者指向一架造型精巧的手弩。
安森扫了一眼,点头却未停留。这弩机设计虽妙,但只要他愿意,花些时间也能制作。何况无论魔法还是“气宗百兵”凝成的箭矢,威力与灵活性都远胜于此。
蜃楼引他走向另一侧:“此架上是万鳞铠”,以蛟蛇之鳞辅以玄铁编织,注入气后,足以硬抗气宗高手数次攻击而不损。”
安森触摸甲胄刹那,故事之书已显示其信息:
【万鳞铠:异兽鳞片附气后,以玄铁丝编造而成,可抵御c级伤害数次,减缓b级伤害。】
这铠甲防御确实不俗,但他如今身体强度极高,兼有魔法护盾与“气”护体,穿甲反而影响身法。
他心中暗想:“这些东西好是好,制作也费时费力————但对现在的我而言,有些鸡肋了。”
蜃楼见这位皇子对寻常武者梦寐以求的神兵利甲皆兴致不高,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引安森走向一处陈列精巧物件的局域,脸上浮起微笑:“殿下眼界非凡,寻常杀伐之器看来难入法眼。既然如此,不妨看看这些小玩意”。它们或许无法直接提升战力,有时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妙用。”
说着,他取出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焰如豆,却散发温暖光芒。
“此乃不息烛”。它燃的不是油,而是天地间游离的稀薄之气。光芒虽不耀眼,但风雨不熄,永恒长明。”
安森眼中终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伸手接过。灯内刻有神秘符文,估计是某种长效聚灵设备。
蜃楼见状,又取来一个锦盒,打开后是两枚纯白无瑕的玉佩。
“此为一对同心玉”。”老者将其中一枚递给安森,“无论相隔万里,皆能感知另一块的大致方位。向其中一方注入气,另一块也会产生相同变化,颜色由白转蓝,乃至泛红。虽无法传递复杂信息,但用以报平安或传递几个缺省信号,绰绰有馀。”
“万里传讯?”安森拿起玉佩,仔细感知其中玄妙的共鸣联系。这比魔法传讯消耗更小,距离更远也更隐蔽。他正好可以带回去研究。
随后,老者又介绍了几样有趣的小道具:
回春叶:能净化水质,确保饮水安全。
归家纸鸢:将文本信息写入纸张,再向纸中输入气,它会自动折成纸鸢,飞向母盒,寻常风雨无法阻挠,有效范围约千里。
这些精巧实用的小道具深得安森之心,他悉数收下。
收好所选道具后,安森目光再次扫过兵器架与护甲。他本人用不上,但脑海中浮现出花木兰的身影。
“对了,蜃楼先生。还请为我取一件护身内甲,再要一杆能良好传导气的长枪。”
老者闻言立即会意,躬敬应道:“老朽明白了。万鳞甲”与此杆啸云枪”,皆是上之选,定不负殿下所望。”他利落地将宝物取出并妥善包装。两人随即离开宝库。
“有劳了。”安森向蜃楼点头致意,随后带着挑选好的宝物,转身离开这座积淀龙夏数百年珍藏的宝库,准备踏上北境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