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顾明朝清淅的概念阐述、对音乐的理解以及对自己风格的坚定把握，给制作团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使得制作部众人再看向他时，没了最开始时觉得他只是个纯粹新人的轻视，脸上都认真了起来。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rado开口，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内。”顾明朝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今天关于专辑的大体方向已经确定，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打磨，这是个需要慢工出细活的活计，急不得。
“明朝xi很不错，我大概明白pdni为什么对你这么有信心了。”
rado和崔奎盛上前，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
顾明朝谦虚有礼，“两位前辈过奖了。”
“我们很期待你后续的想法……”
两人又勉励了几句，才收好笔记本离开。
出了会议室，两人却没急着回制作室，而是走向了朴振英的办公室。
……
和黑眼必胜简单交谈完毕，又仔细看了看制作部提交的详细会议纪要和顾明朝那份完成度极高的ppt。
朴振英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他原本的千金买马骨之意，此刻竟真的有种捡到宝玉的感觉。
顾明朝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音乐才华，更是一种成熟的艺人企划思维，这在他这个年纪的练习生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看来，我这次倒是押对宝了。”
朴振英摩挲着下巴，扭头再看向顾明朝提交的hook（女子吟唱）申请时，眼神深了几分。
许久，朴振英拿起电话，“贤振啊，wuli兔宝最近在公司吧？”
……
“莫？后辈要solo出道了？”
林娜琏嘴巴大张，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明朝xi会写歌吗？”平井桃眼睛亮亮的，带着诧异与好奇。
名井南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视线扫过众人，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好啦，别那么激动。”经纪人有些头疼，这群被不少人追捧的顶流偶象，私下仍旧是一群吵吵闹闹的女孩。
她虽然也很惊讶顾明朝的变化，不过是朴振英亲自下发的指令，让她本来还打算劝ice九人离顾明朝远点的心思都消散了不少。
当一个人展现了足够的价值，规矩就可以不那么重要。
“就是这首歌。”经纪人将《agnolia》的纯音乐小样点击播放。
练习室里安静了下来，ice九人好奇地盯着经纪人握着的手机，侧耳倾听。
空灵、悠扬又带着一丝哀伤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像从深潭渗出的泉水，清冽干净，却带着股沁凉。
小样播放完毕，经纪人扫视众人：
“怎么样？”
“很好听。”林娜琏抿了抿嘴唇，情绪莫名有些低沉：
“但听起来好象很悲伤。”
“一个作曲家的旋律往往能反应他的心境，或许，创作的时候他想到什么悲伤的事吧。”
经纪人随口回应，却没发现，因为他的话，林娜琏一下子怔住了。
悲伤吗？顾明朝那时心不在焉，低垂脑袋的身影在她脑海闪现。
“好了。”经纪人提高了声音，吸引了众人注意力后提醒道：
“pdni对他很看重，听说不仅让黑眼必胜帮忙制作，而且，这次还是pdni亲自下的指示。”
她视线着重在林娜琏和平井桃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和他应该还算熟悉，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你们是女爱豆……。”
虽然不反对ice和顾明朝来往，可对方长相帅气、还很有才华，再加之平井桃和林娜琏对他本来就有一定的好感。
要是交往过密，擦出火花，那可是让她都得挨罚的大事。
“内，欧尼我们知道了。”
朴志效也知道经纪人的顾虑，主动应声。
“很好。”经纪人点点头，也不敢逼得太紧，“后面我们会安排时间，你们也做好准备。”
ice全员应声：“内。”
录音时间最终被确定在两天后。
可直到录音当天，全部身心陷入到专辑制作的顾明朝还是被方灿提醒才想起。
等他到了录音室，ice全员已经全部到齐。
“前辈们阿尼哈瑟哟！”顾明朝立刻上前，躬敬地鞠躬问好。
“后辈。”林娜琏目光绕着顾明朝转了一圈，捏着小下巴，像名侦探般仔细打量。
“前辈怎么了吗？”直起身的顾明朝眨了眨眼。
“嘿嘿，后辈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
林娜琏欣慰地想拍拍顾明朝肩膀，结果发现个子不够，可能还要垫脚，她收回手，缓解尴尬似地轻咳一声，继续摆出副前辈姿态装模作样。
“噗。”人群里，俞定延的嘲笑声毫不掩饰。
“呀，俞定延。”林娜琏瞬间破功，回过头便要去找俞定延麻烦。
顾明朝笑眯眯地看着，又朝ice其他人点头示意。
比起舞台上的光鲜亮丽，现如今的ice九女穿着修身的运动衫和宽松长裤。
显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顾明朝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为首的朴志效、平井桃、凑崎纱夏，翻越了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峰，哟，平原到了。
他目光一顿，然后和一双清亮却带着愠怒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你瞪我干嘛？你刚刚不是也在看，还看了两次。
下头。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鄙视。
忽略了一些没有多少起伏的小事，顾明朝对掌握着大事的朴志效说道：
“接下来要麻烦各位前辈了。”
“没事。”朴志效笑起来愈发像国内的某个牛奶品牌的吉祥物：
“明朝xi写的歌我们听了，很好听，我们都很好奇成品会是什么样子。”
“谢谢前辈的夸奖。”顾明朝谦虚道：
“有了各位前辈的帮忙，我想最终的成品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
简单的寒喧后，录音工作正式开始。
《agnolia》作为纯音乐，需要的人声部分并不多，更象是一种点缀，空灵、飘渺，不需要太复杂的技巧，却极考验歌者的音色和情感注入。
rado亲自操盘录音，他对ice众人的声音特点颇为熟悉。
不过这次的主导人是顾明朝，因此他没有发表多少意见。
ice九人挨个进了录音室试音。
只是简单的哼唱，却很考验个人的旋律感。
拥有a级专业级技能的顾明朝耳朵极为敏锐，等九人陆续走出。
“怎么样，觉得谁的声音更适合？”
rado询问道。
顾明朝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再抬头时望向了人群中亭亭玉立的女孩。
“子瑜前辈，能麻烦你吗？”
“我？”周子瑜惊讶地张大了柔软的唇瓣，莫名的有些可爱。
“内。”顾明朝笑着道：
“子瑜前辈的声音要是压低一点，很有我想要的空灵感。”
周子瑜怔了怔，小脸漫起一层淡淡的红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