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心中震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海棠宝贝,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装成熟,装坚强。”
“你想做威风凛凛的周馆主,就去做。”
“想做被我宠着的小女孩,就来做。”
“无论是哪一面,都是你,都是我喜欢的周海棠。”
周海棠眼圈微红,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摩天轮的光彩倒映在她湿润的眼底,如同璀璨的星河。
这一刻。
没有复杂的思绪,没有未来的担忧。
只有此刻的安宁、甜蜜,以及被全然接纳和宠爱的幸福。
游乐园的喧嚣渐渐远去,变成模糊温馨的背景音。
两人相依的身影,在长椅上,在璀璨的灯火下,构成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
良久过后!
“海棠宝贝。”
“嗯?”周海棠懒洋洋地应着,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
赵山河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
“那个今晚,我可能没法陪你了。”
周海棠靠着他肩膀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看向他。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的平静。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把怀里的熊抱紧了些,“要去陪清影姐姐,是吗?”
赵山河点点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里那份歉意更浓。
“嗯。她最近身体有点特殊状况,需要人多照顾。”
他没有直接点明怀孕,但相信周海棠能懂。
周海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咬了咬下唇,再抬起眼时。
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刻意为之带着点小脾气的表情,但眼底却并无真正的怨怼。
“哼!我就知道!”她撇撇嘴,手指戳了戳赵山河的胸口,力道却不重。
“白天陪我玩得开心,晚上就要跑去陪别的女人!赵山河,你这个大猪蹄子!偏心!”
她嘴上说着吃味的话,眼神却瞟向别处,微微鼓起的脸颊和刻意放大的“不满”,反而透出一种别扭的可爱和掩饰性的理解。
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女孩本能的小醋意,需要表达一下。
赵山河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又软又觉得好笑。
他知道,周海棠骨子里是明事理、甚至有些侠气的女子。
她既然接受了他的坦诚,自然也明白在某些时候需要体谅。
她此刻的“抱怨”,更像是一种撒娇和寻求安慰的方式。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柔声道:
“怎么是偏心?白天一整天,我的心不全在你身上?”
“陪着你疯,陪着你闹,看你笑得像个孩子。”
“清影那边情况特殊,需要多费心,我家海棠宝贝最大度了,是不是?”
周海棠被他捏得脸颊微红,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少给我灌迷魂汤!谁最大度了!我小气得很!”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柔和下来,身体又重新靠回他肩上,小声嘀咕。
“清影姐姐她还好吧?你要好好照顾她。”
这细微的转变和叮嘱,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理解和关切。
赵山河心中暖流涌动,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
“她很好,就是需要多休息。我会照顾好她。”他顿了顿,补充道,“也会一直记挂着你。”
周海棠心里那一点点酸涩,被这句话彻底驱散了。
她安静地靠着他,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不知想到了什么。
周海棠的脸颊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漫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似乎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大熊的绒毛,咬了咬嘴唇。
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凑到赵山河耳边。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紧张,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山山河”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
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怯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大胆。
“嗯?”赵山河侧过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红得快要滴血的侧脸,心中疑惑。
周海棠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睛不敢看他,只是盯着他肩膀的某处。
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断断续续、羞赧无比地说道:
“你你今晚要去照顾清影姐姐她她有身子,肯定肯定不方便那个”
她实在说不出太直白的话,呼吸急促,停顿了好几下,才声如蚊蚋地继续:
“你你要是憋着难受我我可以可以先帮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融化在游乐园的背景音里,但赵山河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海棠。
周海棠被他看得羞窘万分,立刻把头埋进他颈窝里。
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只露出一双红透小巧可爱的耳尖,身体也因为极度的羞涩而微微发抖。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简直比第一次上擂台比赛还要紧张!
赵山河的心跳,在最初的惊愕过后,骤然加速,一股强烈的热流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万万没想到,周海棠会主动提出这个!
这个平时看起来火爆直率、在亲密事上却颇为羞涩被动的姑娘。
竟然会因为他可能“难受”,而鼓起如此巨大的勇气,提出这样羞人的提议!
这不仅仅是情欲,背后蕴含的体贴、理解和笨拙却真诚的“为他着想”的心意。
让赵山河的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感动与爱意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
“海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周海棠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带着哭腔般羞恼地“警告”:
“不不许笑我!也不许说出来!我我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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