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刹停在道馆楼下。
赵山河锁车,上楼。
楼道里传来踢打沙袋的闷响,节奏有点乱。
推开玻璃门。
周海棠背对着门,正在猛踹悬挂的沙袋。
道服后背浸出汗迹,贴出肩胛骨的锋利线条。
马尾随着动作剧烈甩动。
几个女学员缩在角落垫子上,互相递眼色,没人敢出声。
砰!砰!砰!
沙袋晃得厉害。
赵山河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走过去。
脚步声被踢打声盖住。
直到他从后面握住沙袋,稳住摇晃。
周海棠踹出去的脚停在半空,喘着粗气回头。
汗珠从她下巴滴落,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海棠馆主好凶啊。”赵山河说,手指抹掉她鼻尖的汗。
周海棠瞪他,胸口起伏。
瞪了几秒,突然抬腿踢他小腿。
赵山河没躲,挨了一下,笑着抓她脚踝。
“还来?”
“松开!”周海棠挣脱,没挣动。
学员们开始偷瞄。
赵山河松开手,顺势把她往怀里带。
周海棠手抵着他胸口,别开脸。
“一身汗。”
“闻着挺好。”赵山河低头,鼻尖蹭她湿漉漉的鬓角,“我的味道。”
“呸。”周海棠耳根发红,推他,“学员看着呢。”
“看呗。”赵山河搂紧她的腰,贴着她耳朵,“我抱自己女人,合法。”
周海棠咬嘴唇,手指揪住他衣襟。
学员们开始捂嘴笑。
“都去训练。”周海棠扭头吼,声音有点哑。
学员们嬉笑着散开。
赵山河把她往办公室带。
门关上。
周海棠背抵着门板,赵山河手撑在她耳侧。
“哭过?”他拇指擦她眼角。
“没有。”周海棠扭头。
“那就是想我想的。”
“自作多情。”
赵山河笑了笑,低头吻她。
周海棠偏头躲,吻落在颈侧。
“别……”她声音发颤。
“别什么?”赵山河咬她锁骨,留下牙印。
周海棠抽气,手指插进他头发。
“你……你前天……”她说不下去。
“前天怎么了?”赵山河抬眼看她,手从道服下摆探进去。
周海棠身体绷紧,小声说道。
“疼……”
赵山河停住。
“还疼?”
“嗯。”周海棠点头,眼圈又红了。
赵山河退出来,手掌覆在她腰上,轻轻揉。
“我的错。”他吻她额头,“下次轻点。”
周海棠把脸埋进他肩窝。
“你前天……去找她了?”声音闷闷的。
“嗯。”
“待了很久?”
“嗯。”
周海棠咬他肩膀。
赵山河笑着任她咬。
“吃醋了?”
“没有。”
“牙印挺深。”
“活该。”
赵山河托起她下巴,吻她嘴唇,这次很轻,只是贴着。
周海棠睫毛抖了抖,闭上眼睛。
吻加深。
她慢慢回应,手环住他脖子。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山河。”周海棠额头抵着他胸口。
“嗯。”
“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是。”
周海棠小拳头不断捶他。
赵山河抓住她手腕,拉到唇边吻她指节,“小气我也喜欢。”
周海棠抬头看赵山河,他的眼神很深。
“你是周海棠,不用大方。”
周海棠鼻子发酸,踮脚吻他。
这个吻很用力,像在盖章。
赵山河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
周海棠蜷在他怀里,手指玩他领口纽扣。
“新道馆是不是差不多了,嗯?”赵山河问道。
“嗯!基本已经好了!准备找个好时间搬过去!”周海棠抬头。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
赵山河捏她耳垂,“那你以后就是教练,兼老板娘。”
周海棠眨眨眼。
“老板娘?”
“山河安保的老板娘。”赵山河看着她,“愿意吗?”
周海棠喉头动了动。
“我……我不会管公司。”
“不用你管。”赵山河笑道,“你就管我。”
周海棠脸颊温度上升。
“谁要管你。”
“你啊。”赵山河凑近,“管我一辈子。”
周海棠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低头,把脸贴在他颈窝。
“山河。”
“嗯。”
“你以后……还会有更多女人吗?”
赵山河没马上回答。
他抬起她的脸。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周海棠眼眶瞬间湿了。
“但这里,”赵山河手指点她心口,“永远只有你一个周海棠。”
他吻掉她落下来的眼泪。
“别的女人是别的女人。你是你。”他声音很低。
“是我亲手驯服的小野马,是我道馆的馆主,是我安保公司的老板娘。”
他抵着她额头。
“明白吗?”
周海棠抽噎。
“不明白。”
“那就记住。”赵山河吻她,“记住你是我赵山河的,就够了。”
周海棠抱紧他。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待了很久。
窗外天色暗下来。
“饿了。”周海棠说。
“想吃什么?”
“你做的。”
赵山河挑眉。
“还酸着呢,就敢使唤我?”
周海棠红着脸捶他。
两人很快回到周海棠公寓。
厨房里。
周海棠坐在料理台上,晃着腿,看赵山河系围裙。
他切菜,她就偷捏他腹肌。
他煎蛋,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别闹。”赵山河拍她手。
“就闹。”周海棠把脸贴在他背上。
赵山河关了火,转身把她抱下来。
“这么黏人?”
“嗯。”周海棠仰头。
赵山河吻她。
油烟机的灯照在两人身上。
饭菜上桌。
周海棠吃得腮帮鼓鼓。
赵山河给她夹菜。
“慢点。”
“你做的。”周海棠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吃完饭,周海棠洗碗。
赵山河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她肩上。
水声哗哗。
周海棠手滑,盘子掉回水池。
“别捣乱。”她肘击他。
赵山河笑,手没松。
洗好碗,擦干手。
周海棠转身,搂住他脖子。
“山河。”
“嗯?”
“今晚……留下吗?”
赵山河看向周海棠,脸颊绯红,眼神却直直看着他。
“不疼了?”
“还有点。”周海棠咬唇,“但……可以轻点。”
赵山河喉结滚动,一把抱起她。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