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的过程比进入时更加剧烈。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时间流如同愤怒的洪流,裹挟着七人的意识在破碎的历史片段中横冲直撞。小陀璃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无数画面在眼前炸裂又重组:燃烧的森林、沉没的城市、巨龙的咆哮、泰坦的离去还有,一只巨大的、由无数复眼组成的、仿佛能看透时光本身的眼球虚影,在时间长河的深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然后,现实的重力重新抓住了他们。
七人几乎是同时摔在平台坚硬的地面上,时光信标的金色光茧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几个人当场呕吐,阿尔方斯甚至鼻血直流。
“欢迎回来。”克罗米的声音响起,但听起来有些不对劲——虚弱,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铁壁挣扎着抬起头。克罗米依然站在法阵中央,但她的侏儒形态此刻显得异常疲惫,金色的双马尾失去了光泽,脸色苍白,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而她周围,那些由她绘制的时光法阵符文正在迅速暗淡、消融,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擦除”了一般。
“克罗米大人,您怎么了?”小陀璃忍着眩晕爬起来。
“时间回溯反冲。”克罗米咬着牙说,“你们在时间切片里的活动引起了比我预想中更强烈的时空涟漪。维持通道的消耗比预期大了三倍。不过”她强打起精神,“任务成功了吗?”
阿尔方斯从地上捡起记录水晶,它完好无损,内部流转着稳定的奥术光芒:“记录完成。但我们得到了一个意外的警告。”
他快速讲述了在时间切片最后时刻,通过时空涟漪与浅语短暂连接,以及浅语关于“逆时触发器”的警告。
克罗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逆时触发器”她低声重复这个词,眼中金色流光疯狂转动,仿佛在翻阅无穷尽的记忆之书,“我知道这个术语在青铜龙最古老的禁忌记录里。那是泰坦用来对付时间旅行者的终极陷阱。”
“陷阱?”铁壁心中一沉。
“是的。”克罗米深吸一口气,示意众人靠近,“时锚核心的本质,是维持时间循环的装置。但如果有人——比如我们——试图从外部观察、记录、干涉它的结构,某些特定的泰坦安全协议就会被激活。”
她用法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模型:“想象时锚核心是一个精密的钟表。逆时触发器,就是隐藏在齿轮最深处的一个倒转机关。一旦被触发,它不会立刻摧毁钟表,而是会让钟表的指针开始倒转。”
“时间循环反向运行?”齿轮博士震惊道。
“更糟。”克罗米说,“反向运行的时间循环,会产生巨大的‘时序熵’。这种熵增会破坏时间切片本身的稳定性,导致切片崩塌,进而影响现实时间线中‘甲壳之室’的封印。如果崩塌得足够剧烈”
她看向平台中央的封印池,那里,泰坦阵列的光芒依然稳定,但谁也不知道下方的时间循环是否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会怎样?”石蹄问。
“时间循环会从‘凝固瞬间’的状态,转变为‘加速衰变’状态。”克罗米的声音低沉,“‘净化者’的沉眠时间将被大幅缩短。原本可能需要数百年才会自然苏醒的样本,可能在几天、甚至几小时内就会突破封印。”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克罗米补充道,“逆时触发器的激活,通常伴随着另一个效应:它会向触发者所在的‘时间点’发送一个‘标记信号’。这个信号可以被任何能感知时间的存在捕捉到——比如克苏恩,比如它的暮光信徒,比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恐惧:“比如那些在时间流中游荡的、更古老和危险的存在。”
石窟陷入了死寂。只有泰坦阵列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
“所以我们现在”小陀璃艰难地开口,“不但可能加速了‘净化者’的苏醒,还可能暴露了我们的位置给更可怕的敌人?”
“恐怕是的。”克罗米疲惫地点头,“而且我必须告诉你们,因为维持通道消耗过大,我现在无法立刻打开第二条通道去修正这个错误。我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的恢复时间,才能再次进行如此规模的时空操作。”
十二小时。
在这十二小时里,逆时触发器可能已经启动,时间循环可能已经开始倒转,“净化者”可能正在加速苏醒。
“那我们能做什么?”铁壁握紧拳头,“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
“不。”克罗米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还有机会。逆时触发器的启动不是瞬间完成的。它是一个渐进过程,需要时间来逆转整个时间循环的巨大惯性。如果我们能在触发器完全生效前,在现实时间线中采取对应措施,或许能抵消它的影响。”
“什么措施?”阿尔方斯急切地问。
!克罗米看向他手中的记录水晶:“你们记录的数据是关键。逆时触发器的运作原理,是基于时锚核心的某个‘逻辑漏洞’。如果我们能在现实时间线中,对‘甲壳之室’的外部封印进行‘反相位校准’,就有可能制造一个局部的‘时间稳定场’,抵消逆时效应。”
“具体怎么做?”齿轮博士已经掏出了工程学笔记本。
“需要三样东西。”克罗米说,“第一,你们记录的数据,用来计算逆时触发器的频率和相位。第二,一个足够强大的‘时间稳定源’——我可以提供我的部分龙息精华,但这会让我在未来几天内完全失去变形和施展高阶时空魔法的能力。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七人:“一个自愿者,进入一种深度冥想状态,将自身作为‘活体共鸣器’,引导我的龙息精华与外部封印的能量场同步。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因为那个人的意识将直接暴露在紊乱的时间流中,稍有不慎就可能精神崩溃,甚至被永远困在时间夹缝里——就像浅语现在一样。”
又是一阵沉默。
“我来。”小陀璃第一个开口。
“不行。”铁壁立刻否决,“你的精神力已经透支过两次了,再来一次必死无疑。”
“但我的萨满调和能力最适合这种能量引导。”小陀璃坚持道,“而且我感应到过浅语团长。如果我在时间流中迷失,她也许能找到我。”
“太冒险了。”阿尔方斯摇头,“应该有更稳妥的方案。”
“时间不允许我们寻找更稳妥的方案了。”克罗米平静地说,“小陀璃说得对,她的萨满之力确实是最适合的。而且,她与浅语之间已经建立过跨时间连接,这种连接在这次引导中可能成为稳定意识的锚点。”
她看向小陀璃:“但你必须明白,即使有我的龙息精华保护,成功的概率也不超过四成。而且就算成功,你的精神力也可能遭受永久性损伤——比如失去部分记忆,或者感知能力下降。”
小陀璃毫不犹豫:“我愿意。”
铁壁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准备。”克罗米说,“阿尔方斯,齿轮博士,我需要你们在半小时内完成数据解析,计算出反相位校准的具体参数。铁壁,组织其他人布置仪式场地——就在封印池边缘。随风,浅笑,你们负责警戒,防止任何干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阿尔方斯和齿轮博士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将记录水晶连接上便携奥术终端,开始疯狂计算。铁壁指挥战士们清理平台,绘制辅助法阵。随风和浅笑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入口处,确保不会有任何暮光信徒或其他威胁靠近。
小陀璃独自坐在星穹龙骸骨旁,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她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泰坦能量和萨满之力的混合,两种力量依然在缓慢融合,带来隐隐的刺痛感,但也让她对能量流动更加敏感。
她拿出浅语送给她的金色羽毛,握在手心。羽毛传来温暖的、熟悉的波动。
“团长,”她低声默念,“如果您能听到请指引我。”
没有回应。只有羽毛微微发热。
半小时后,阿尔方斯和齿轮博士完成了计算。
“参数出来了!”阿尔方斯的声音带着兴奋和紧张,“逆时触发器的频率是每九秒一次的正弦波,相位偏移量是天啊,这个偏移量,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多八小时,时间循环就会开始明显倒转!”
“反相位校准方程呢?”克罗米问。
齿轮博士递上一张写满复杂公式的图纸:“这是外部封印能量场需要调整的模式。必须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完成校准,才能赶上逆时触发器的启动窗口。”
克罗米快速浏览图纸,点点头:“可以实施。现在,所有人退到平台边缘。”
她走到封印池旁,深呼吸,然后——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越来越亮,侏儒小女孩的形态在光芒中扭曲、拉伸、变化。几秒后,原地出现了一条体长超过十五米、鳞片如同流动青铜的巨龙。这才是克罗米的真实形态。
但与一般青铜龙不同,克罗米的鳞片上布满了细密的、仿佛沙漏刻度的纹路,眼睛如同两个旋转的时光漩涡。她显得疲惫,龙息有些紊乱。
她用前爪在池边地面刻画出一个复杂的龙语法阵,然后将一块拳头大小、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精华物质从口中吐出,悬浮在法阵中央。
“我的龙息精华。”克罗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威严而疲惫,“它能维持大约三小时的稳定输出。小陀璃,站到法阵中心去。”
小陀璃依言走入法阵,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放开你的精神防御,让我的力量进入你的意识海。不要抵抗,但也不要完全放弃控制。你要做的,是成为一座‘桥梁’,让龙息精华的能量,按照阿尔方斯计算的参数,与封印池的能量场同步。”
!小陀璃点头,闭上眼睛。
克罗米开始吟唱古老的龙语。龙息精华光芒大盛,化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流,涌入小陀璃的身体。
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能量灌注都要痛苦!那是时间的本质在冲刷她的灵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都处于不同的时间点:一部分是童年的自己,在艾尔文森林奔跑;一部分是现在的自己,坐在这里;一部分甚至看到了未来模糊的影子——燃烧的天空,破碎的大地,还有一个银发的身影站在废墟之上,向她伸出手。
“集中!”克罗米的声音如同警钟在她脑海中炸响,“不要被时间碎片迷惑!找到‘现在’的锚点!”
小陀璃咬牙,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在手中的金色羽毛上。羽毛的温暖成为她唯一的坐标,将她拉回现实。
她开始引导龙息精华的能量。那能量冰冷而沉重,如同流动的金属,但她用萨满的调和之力一点点梳理,让它按照阿尔方斯计算的频率和相位振动。
封印池有了反应。
泰坦阵列的蓝光开始变化,与龙息精华的金光产生共鸣。池子表面,那些晶体和甲质构成的复合封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纹。
小陀璃的意识却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时间碎片不断冲击她,她看到“净化者”在容器中蠕动的幻象,看到克苏恩的巨大眼球在深渊中睁开,看到暮光信徒跪拜,看到戈尔甘耐斯临死前疯狂的笑容
还有浅语。
这次更加清晰。她看到浅语被困在一个由无数镜面组成的迷宫中,每个镜面都映照出不同的历史片段。浅语在奔跑,在寻找出口,她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团长”小陀璃在意识中呼喊。
镜面迷宫中的浅语突然停下,猛地转头,仿佛听到了什么。
两人的目光,隔着时间与空间的屏障,短暂交汇。
浅语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小陀璃读懂了她的唇语:
“小心影子”
影子?
小陀璃还没理解,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感知突然刺入她的意识!
那不是来自时间碎片,也不是来自克苏恩。那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根源的恶意。仿佛“时间”这个概念本身,在某处腐败、变质了,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与此同时,平台东侧的墙壁上,那些原本普通的岩石阴影,突然开始“蠕动”。
阴影脱离墙面,如同黑色的墨汁般流淌、汇聚,在平台上形成一个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黑暗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只是一个纯粹的“影子”,但所有人看到它的瞬间,都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剑刃握紧武器,却不知道该攻击哪里。
“时序暗影”克罗米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恐惧,“逆时触发器引来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它要吞噬这个区域的时间流,加速‘净化者’的苏醒!”
影子动了。它没有走向任何人,而是直接“流淌”向封印池——那里有最强烈的时间波动,是它的美食。
“阻止它!”铁壁怒吼,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一个影子。
就在这时,小陀璃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眼此刻呈现出奇异的景象:左眼是流转的金色时光沙漏,右眼是青绿色的元素漩涡。她的声音同时从喉咙和龙息精华中发出,带着重叠的回响:
“它害怕纯粹的时间秩序和生命活力的结合”
她依然盘坐在法阵中,维持着引导,但她举起了一只手,指向那个影子。
她手中的金色羽毛,突然燃烧起来!
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光芒。金光中混杂着青绿色的生命能量,化为一道光柱,射向时序暗影。
影子被光柱击中,发出无声的尖叫(所有人都感到灵魂一阵刺痛)。它的“身体”开始沸腾、蒸发,但它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封印池!
但影子已经抵达池边,伸出一只黑暗的“手臂”,探向封印池的能量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银色的身影,突然从平台上方跃下!
那身影快如闪电,在空中拉出数道残影,精准地落在影子与封印池之间。她手中握着一把流动着月光的短剑,短剑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斩断了影子伸出的手臂!
断掉的手臂化为黑烟消散,影子发出更加剧烈的无声尖啸,急速后退。
所有人看清了来者。
那是一个女性暗夜精灵,穿着轻便的皮甲,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露出的眼睛如同寒夜星辰。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沉稳杀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肩甲上,刻着一个徽记——那是塞纳里奥议会的标志,但被一支箭矢贯穿,箭矢的尾部装饰着一片银色羽毛。
“时光守望者。”女精灵简短地回答,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我是莎拉·月影。克罗诺姆大人(克罗米的真名),我奉诺兹多姆陛下的直接命令前来——陛下降下神谕,安其拉的时间流出现了‘恶性肿瘤’,必须切除。”
她转向那个重新凝聚、变得更加庞大的时序暗影,短剑横在胸前:“而这个,就是肿瘤的第一次‘转移’。”
她看向小陀璃:“继续你的引导。我来处理影子。”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影子侧面,短剑刺入影子的“躯干”。这一次,剑刃上流淌的月光如同实质般在影子内部炸开,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影子疯狂反击,无数黑暗触须从体内爆发,但莎拉如同在暴风雨中舞蹈的雨燕,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预判躲过每一次攻击,同时用短剑在影子上留下一个个燃烧的伤口。
“时光守望者”阿尔方斯喃喃道,“青铜龙军团最精锐的刺客和清道夫部队,专门处理时间流中的‘异常’和‘污染’。他们很少直接介入凡人事务,除非”
“除非时间本身的完整性受到了威胁。”克罗米接话,语气复杂,“诺兹多姆陛下派出了时光守望者这意味着逆时触发器引发的后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平台上,莎拉与影子的战斗已成白热化。影子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但莎拉的月光短剑似乎对它有特效,每一次攻击都能削弱它的存在。然而影子也在不断吸收周围的时间流修复自身,并且越来越狂暴。
小陀璃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她将最后的精神力注入引导,龙息精华的光芒达到顶峰,与封印池的能量场完全同步!
“完成了!”
封印池表面,荡漾的光纹稳定下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内外嵌套的几何图案。泰坦阵列的蓝光和龙息精华的金光和谐交融,发出一种稳定而强大的波动。
时序暗影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嚎,在莎拉最后一记贯穿攻击下,彻底崩散成无数黑色光点,消失不见。
莎拉收剑,微微喘息。她肩部的徽记在微微发光。
平台恢复了平静。只有能量场运转的嗡鸣声。
小陀璃瘫倒在法阵中,昏死过去。她手中的金色羽毛,已经化为灰烬。
莎拉走到克罗米面前,单膝跪地(尽管克罗米此刻是巨龙形态):“克罗诺姆大人,陛下有口谕:‘肿瘤已转移,根源在更深层。时光守望者将接管此区域的时间稳定工作,汝等凡人需在十二小时内撤离。’”
她站起身,看向铁壁等人:“逆时触发器的激活,已经引起了克苏恩本体的注意。它正在调动全部力量,试图从外部强行撕裂封印。暮光之锤的残部正在集结,数量远超你们的预估。塞纳里奥要塞将在三小时后收到正式撤离命令。”
她顿了顿,看向昏迷的小陀璃:“那个萨满女孩做得很好。她的反相位校准为我们争取了至少二十四小时。但这二十四小时,将是安其拉废墟最危险的时刻。”
她转身,走向平台边缘:“我会守住这里的时间流。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她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铁壁等人面面相觑。
时光守望者的介入,诺兹多姆的直接命令,克苏恩本体的全力反扑,暮光之锤的大规模集结
而他们,只有二十四小时。
“先带小陀璃回营地治疗。”铁壁抱起昏迷的少女,声音沉重,“然后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一个在二十四小时内,要么彻底加固封印,要么做好迎战‘净化者’和克苏恩大军的计划。”
阿尔方斯看向封印池,那里,在双重能量场的保护下暂时稳定。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克苏恩的阴影,正在希利苏斯的黄沙之下,缓缓蔓延。
而时间,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