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冷云浣出院了,但她在沪市没有地方住。
裴溯溟提出带她回京市,但冷云浣并不愿意,于是她就住进了孙晴晴家里。
党建设因为冷云浣的事,十分懊恼,于是又加派了两个人,在孙家周围保护。
傅海峰跟顾夺趁着冷云浣人还在医院,连续三天用碎星给的宇宙原石窥探冷云浣的梦境,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冷云浣的梦里几乎每天都在重复之前的经历,晦暗的,痛苦的,伴着眼泪流也流不完。
领导们研究了好几天,到底做不出劝一个人放弃生命换回冷云浣的事。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停滞了。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突击审讯,林逸辰终于还是交代了。
“给我下达命令的人,我见都没见过,只知道听声音她是个女的,三十岁上下。”
“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
“她告诉我冷云浣是除了你们以外所有国家的敌人,因为她的存在才让东方雄狮提前苏醒了。”
“我的任务也不是接近冷云浣获取情报,或者接近孙晴晴获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信息。”
“而是杀了她!”
听到林逸辰这么说,党建设并不感到惊讶!
早在冷云浣落水时,他就明白自己被敌特利用了,是他亲手把冷云浣送到了敌特面前的。
林逸辰见党建设没什么表情,只好继续说,
“她的命很值钱,你们不信可以去暗网看看,30万美元。”
“那个老登,肯定是看到了悬赏,所以才先下手的。”
这里还有一个让党建设始料未及的点,就是划船的老头跟林逸辰居然不是一伙儿的。
林逸辰的组织反侦查意识非常强,他跟接头人,合作人甚至都不认识。
这么做的好处是,一旦被发现,也只是失去了一个节点。
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坏处就是很容易被同行抢生意,趁虚而入。
比如划船的老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他被小白放倒,在医院醒来后,一个字也没说,就直接吞了牙齿里的毒死了。
这也是党建设的疏忽,完全没考虑到会有这样的打开方式。
在随后的调查里,发现这老头是潜伏的间谍,当天为了弄到小船,他还残忍的杀害了船夫。
事情审到这里,扑朔迷离,又让人脊背发凉。
冷云浣参与的所有项目都是绝密。
别说这些国外间谍了,就算是身为国安局局长的党建设,都有一大部分根本不知道的。
那么国外势力是如何得知冷云浣是我国举足轻重的人这件事儿的呢?
如果我们的组织内部被埋下了这样一颗钉子,那就太可怕了。
这也是党建设增派人手去看顾冷云浣的根本原因。
他们现在小范围里都知道冷云浣可能不对劲儿。
但敌特应该收到消息不会那么及时,那么就有可能还会有人为了高额佣金,铤而走险,再来玩暗杀。
如果是冷云浣本人自然不用担心,但如今的冷云浣太弱了。
可埋伏了半个多月,风平浪静,看暗网标价谁能杀了冷云浣,赏金已经达到70万了。
但有价无市。
不是没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亡命之徒,是那些人因为天眼的关系,进都进不来。
在国内潜伏的又不傻,国安能埋伏,他们就能踩点,试探,一看有命挣没命花的钱,干脆也就放弃了。
各方势力都在想办法,但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
冷云浣去了京市一趟,见到了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却没呆几天,又回到了沪市。
她发现自己跟原本的亲人朋友都融入不到一起去。
她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冷云浣不是没想过再跳一次黄浦江,只是再次站到桥头,那种万念俱灰的心情已经淡了。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这具身体其实不是自己的,因为腋下和后腰都没有朱砂痣。
也就是说那个冷云浣正用着她的身体,而她的这具身体有可能是那个同名同姓女孩的。
死而复生已经够光怪陆离的了,慢慢冷云浣也接受了现实,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存点钱或许可以去国外读书,她一直想学服装设计的,能重活一世,或许就可以实现梦想了。
外面的冷云浣开始规划人生的时候,被困在空间里的冷云浣,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开始是没胃口,不想吃东西,后来孕反越来越严重,例假也没来,才知道是中奖了。
她可不想困在空间里自己生孩子。
于是冷云浣开始钻研宇宙能量学,在一份古老的玛雅文明书籍残片里,看到了量子纠缠理论。
要知道这本书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也就是说或许可以通过粒子之间的互动,联系外界。
就像量子通讯,冷云浣起初想联系的是裴溯溟,后来发现根本做不到。
她跟裴溯溟之间没有同质性,裴溯溟是男的,她是女的,裴溯溟的染色体是xy而她是xx,裴溯溟喜欢吃肉,她喜欢吃菜……
总之就是没有纠缠的互同作用粒子。
这下冷云浣犯愁了,机器人跟她差别更大,一个钢筋铁骨,一个血肉之躯。
小白更不用说,都不在一个物种图谱里。
但父母已经过世,她又没有兄弟姐妹,郭燕子和孙晴晴也试过了,都不通。
就在冷云浣即将放弃的时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夜,郭燕子被傅海峰拜托,又一次把碎星给的外星原石放在了熟睡的冷云浣额头上。
毕竟傅海峰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每天深更半夜的跑来女子房间。
好说不好听。
原本以为梦境里又会是痛苦的呼喊,结果这次不同,郭燕子从投影里看到了两个冷云浣。
她们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床边彼此长久的对望。
大约三分钟后,站在床边的冷云浣先开口了,
“你……是你吗?替我活了五年的女孩。”
虽然郭燕子隐隐也感觉这个发小不对,她的记忆缺缺失是选择性的,噩梦里的那些场景又过于真实。
但郭燕子心边心沿儿也没想到这世界上会出现两个冷云浣,一模一样的样貌,一模一样的名字,唯独声音略微不同,不放在一起完全听不出来。
“原来如此,我这是被世界规则丢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