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浣其实也是懵的,不然不至于落水后,才一身湿的进入空间里。
她刚才也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林逸辰身上,所以没太防备身后撑船的老头。
尤其当小白出手直接放倒林逸辰后,冷云浣有种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她来配合国安局的工作,但研究项目不能停滞,所以机器人这次没有跟她一起过来。
冷云浣本身应对突发事件的反应其实比较弱。
毕竟她不像裴溯溟那样经过十数年的专业训练,但是她有小白。
作为战斗型宠物,小白的反应速度非常快。
谁知,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逸辰身上时,他竟然也成了被撑船老头算计的那个棋子。
站在房车空间的浴室里脱下湿衣服,冲着热水澡的冷云浣遍体生寒。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敌特的目的了,他们的确不是冲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的。
而是冲着冷云浣来的,且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暗杀她。
呵!
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成为被暗杀的对象。
是哪个环节泄露了机密呢?
冷云浣百思不得其解。
冲完澡,换上一模一样的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姜糖水。
那点米酒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此时此刻冷云浣烦躁的是,怎么出去,这空间是从哪里进来,就从哪里出去。
也就是说她出去,还是得在水里,虽然说此时不是冬季,只是沐夏早秋的季节,但夜晚水还是挺冷的。
喝了几口姜糖水,感觉整个人暖和过来了,冷云浣一闭眼,就打算从空间里出去。
结果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她居然出不去了。
不应该啊!
冷云浣又后知后觉的尝试跟小白共感,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结果共感根本连不上。
既萝岗口岸,禅都摩罗虫事件后,冷云浣再一次被困在了空间里。
难道禅都摩罗虫还有余孽?
可是不应该啊,母虫已经被电磁场杀死了,其他禅都摩罗虫离开母虫根本无法存活。
那是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是在水里吗?
冷云浣冷静下来,慢慢把一杯姜糖水都喝完了,还是不得要领。
另一边,孙晴晴一头扎进水里,水面上明月皎皎,水里却是一片漆黑。
孙晴晴仗着自己水性好,在水底摸索了好一阵,才把冷云浣捞起来。
水下的人非常重,感觉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孙晴晴判断可能是落水前老船夫那一浆板打到冷云浣头上了。
她抱着冷云浣使出吃奶的力气浮出水面,刚好党建设赶到,把她拉上了船。
一行人默契的什么都没问直接奔着岸边就去了。
小白目睹了孙晴晴救人的整个过程,事实上它也下水了,但是它觉得那不是冷云浣。
尽管这人跟它的主人长着一模样的脸。
人放平到船上后,孙晴晴都顾不上自己一身水,被夜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
就直接给冷云浣做起了急救。
快到岸边的时候,冷云浣吐出一口水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孙晴晴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带着绝望,不甘,还有悔恨和悲伤。
她从未在冷云浣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浣浣?”
孙晴晴因为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水波纹,抖的厉害。
“晴晴?”
冷云浣开口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像是哭了很久后开口的样子。
孙晴晴赶忙点头,但目光里仍旧充满疑惑。
怎么说呢?
她感觉此时此刻倒在自己怀里的冷云浣不是本人。
这种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刻,就被孙晴晴强行压了下去。
此时船也靠岸了,党建设低头问冷云浣,
“小冷同志,你能走吗?要不我背你吧?”
“你是谁?”
冷云浣一句话,让所有人当场石化。
党建设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他嘎巴了两下嘴,目光落在冷云浣额角的青紫上。
“啊……不重要,走我送你去医院。”
“囡囡呢?我的囡囡呢?”
冷云浣两眼含泪,看向孙晴晴。
孙晴晴也跟党建设一样,嘎巴了两下嘴,
“谁是囡囡?”
“我女儿,我女儿啊,她……”
说到这里冷云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死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特么的太吓人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冷云浣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她各项生命体征完好,不过好像中过毒。
党建设又风风火火的带人去查了那家水上饭店。
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了。
但事后发现老船夫,林逸辰也中毒了,只有孙晴晴没中毒。
这事儿的诡异程度可见一斑。
再加上冷云浣一直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二叔,二婶,报仇啥的。
被孙晴晴科普了那两口子的所作所为,还有公审的事情后,冷云浣就陷入了沉默。
后来又断断续续的问到了杜伟和肖五娘的下场。
就再也没跟孙晴晴说过一句话。
党建设跑去问了几次医生都束手无策。
不得已给裴溯溟打去了电话。
裴溯溟是坐飞机飞到沪市的,临行前考虑再三,还是去科学院把机器人拐走了。
机器人一路上都不敢相信冷云浣会出事儿。
它在科学院可以明目张胆的走来走去,但出了科学院就必须隐身跟在裴溯溟身后。
等两人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见一条黑影窜了出来,直接扑到了裴溯溟身上。
裴溯溟眼疾手快的抓住,才发现是小白。
“怎么回事?”
小白不会开口讲话,又跟冷云浣断了联系,好在有机器人在。
机器人:它说里面的不是主人,主人失踪了。
裴溯溟一脸震惊,虽然他还没踏进病房,但却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冷云浣。
那怎么会不是?
机器人:我感知了一下的确不是。
裴溯溟如坠冰窟。
小白这几天都在病房周围徘徊,它想不通主人还是那个模样,怎么就货不对板了。
它也不愿意去那人的手腕上趴着。
所以这两天小白觉得自己过得像只流浪狗一样,看到裴溯溟真的忍不住不扑上去。
于是在趁裴溯溟震惊不已的时候,小白化成一条黑线,绕上了裴溯溟的手腕。
这才觉得略微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