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声音有点沙哑。
艾莉亚接过衣物，但没有立刻穿。她先走到林凡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不后悔。”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林凡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袖子长出一截，裤脚拖在地上。她将袖子卷起来，将裤脚也卷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微微皱眉。
林凡移开视线。他抬头看向天空。
暗紫色的雷球重新锁定了他。但这一次，雷球的状态不同了。它不再是一团单纯的雷电能量，而是开始塑形。雷电向内收缩，表面浮现出鳞片的纹路，前端长出角，后端长出尾。
它变成了一只麒麟的型状。完全由雷电构成的麒麟，通体暗紫色，只有眼睛是纯粹的金色。麒麟的体型不大，只有三丈长，但散发的威压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雷劫的增幅完成了。因为艾莉亚的介入，第九道雷劫的威力提升到了四阶中期，甚至接近四阶后期的程度。
但林凡此刻的状态也不同了。
他感觉到体内的变化。下丹田中，八转金丹已经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进化了。九团云气在丹田中盘旋，每团云气都散发着一丝玄奥的波动。
那是空间法则的波动。
上丹田中，五色毒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灰色的丹丸，丹丸一半黑，一半白，缓慢地旋转着。
旋转时，黑与白的边界在模糊，在交融。那是生死法则的雏形。
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截。骨骼更加致密，肌肉纤维更加坚韧，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神魂之力扩张了一倍。神识能够复盖的范围从十万丈扩大到二十万丈，感知的精细度也大幅提升。
天地异象开始出现变化。
以林凡为中心，天空中出现八团旋转的云。那八团云是他之前八道雷劫残留的气息所化。此刻，第九团云从雷麒麟身上分离出来，添加旋转的行列。
九团云开始上升，越升越高，最终在千丈高空停住。它们排列成一个圆环，圆环中心，有新的云气生成。那些云气汇聚，形成一片云层，象是天空中的天。
与此同时，地面也有云气升起。那是灰色的云，厚重的云。它们上升百丈后停住，铺展开来，形成一片云层，象是天空中的地。
天地之间，九团旋转的云作为连接。上方是天之云，下方是地之云。
战场上的战斗停止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蛟龙停止了攻击，天使王停止了防御，灵能王停止了挣扎，天玄宗弟子停止了厮杀。
就连远在阵眼处的枯树和青木，也仰着头，张着嘴。
玄诚子被弟子搀扶着，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天空的异象。他喃喃道。
“九云成环，天地分层……这是……天道金丹的异象……”
云澈拄着剑，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完全没在意。他死死盯着天空，又看向山巅的林凡，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师弟……”
他低语！
“你做到了。”
林凡自己也在看天空。他能感觉到，体内第九十九道金性正在凝聚。
第九十九道金性凝聚完成的刹那，林凡的身体内部发出清脆的响声。象是玻璃碎裂，又象是锁链断开。
下丹田中，九团云气猛地向内收缩，融合成一枚全新的金丹。
金丹通体金色，表面有九道云纹，每道云纹都在缓慢流动。金丹内部，有一丝银色的光在游走。那是空间本源之力。
上丹田中，灰丹停止旋转。黑与白的界限完全消失，丹丸变成一种混沌的灰色。灰丹表面，浮现出两个古老的符文，一个是“生”，一个是“死”。两个符文交替显现。
金丹境。
不是普通的金丹境，是双金丹。
下丹田为天道金丹，蕴含空间法则。
上丹田为生死毒丹，蕴含生死法则。
林凡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云影和灰色的旋涡一闪而过。
天空中的雷麒麟发出怒吼。它等不及了，它必须立刻将这个威胁抹除。
它俯冲而下。三丈长的雷电之躯划破空气，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暗紫色的雷电凝聚到极致，发出刺眼的白光。
林凡抬起头，看着冲来的雷麒麟。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雷麒麟。他没有调动真元，没有施展法术，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掌心前方的空间开始折叠。
那不是视觉错觉，是真实的空间折叠。雷麒麟前方的空间突然缩短，后方的空间突然拉长。雷麒麟明明在向前冲，实际位置却在后退。
雷麒麟的金色眼睛里露出困惑。它加大力量，雷电爆发，试图撕裂这诡异的空间。
但空间继续折叠。一层，两层，三层。
雷麒麟被禁锢在一个边长仅有三尺的立方体空间内。它拼命挣扎，雷电轰击立方体的边界，却只能让边界泛起涟漪。
林凡五指合拢。
立方体空间向内坍缩。从三尺缩小到两尺，再到一尺，再到半尺。
雷麒麟的身体被空间之力挤压。雷电构成的鳞片开始碎裂，角开始弯曲，尾巴开始断裂。
最后，立方体缩小到一寸大小。然后无声地爆炸。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立方体空间和内部的雷麒麟一起，化为无数微小的空间碎片，然后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第九道雷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