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倭国人一想到买布,脑海中浮现的便是我们燕王府的棉布!”
有了王富贵的定价方针,梅川内库对推广棉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之所以要三个月,还是考虑到倭国国内交通不便,难以在短时间内将货品送达所有角落。
“若你精力尚足,百济那边也可一并开拓。总之,我希望在明年之内,看到大唐周边的国度,都用上我们大唐的棉布,让他们也享受到与大唐子民一般的物美价廉。”
说到此处,王富贵忽然感觉自己的形象都变得伟岸起来。
尽管此举背后藏着深远的谋划,但其结果却是让异域百姓用上了更好的布料。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功德一件了。
严素今日焦头烂额!
身为长安县警察署署长,他昨日便接到了王富贵的招呼,让他今日加派人手去西市弹压场面。
燕王府的棉布铺子开张,派人去维持一下秩序,本是分内之职。
严素起初并未多想。
然而,当他骑着自行车赶到燕王府棉布铺左近时,才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水泄不通!
严素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尽管《大唐日报》今晨发行尚不足两个时辰,但长安城中许多人已养成了清晨读报的习惯。
因此,燕王府棉布的惊人低价,早已传遍全城。
无数人家早饭都顾不上吃,便立刻遣派家仆下人,火速赶往现场抢购几匹,只为带回样品,看看与自家出产的棉布究竟有何不同。
毕竟,长安城里但凡能排得上号的勋贵府邸,几乎都与棉布产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初李世民论功行赏,赏赐给功臣们的,主要便是河东道北部的大片田地。
而在李想的引导下,这些土地如今清一色地种满了棉花。
有些人家图省事,只管种植,收获后便将原棉卖出,连轧花都懒得动手。
但更多的勋贵则习惯了自给自足,纷纷建起了从棉花脱籽、纺纱到织布的全套家业。
对这些人而言,燕王府此番的降价,无异于一场地震,让他们感到了最直接的威胁。
“长官,前头急需人手,您赶紧带弟兄们去支援吧!”
严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燕王府棉布铺门前的人群稍稍安分下来,一个下属就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
西市里人头攒动,在这种水泄不通的时刻,无论是马匹还是新潮的自行车都派不上用场。
说到底,关键时刻还得靠一双腿。
“又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还没弄利索,别的地方又闹起来了。”
严素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今天出门真是流年不利。
“就在前面不到一里地,王记棉布的店面,那里已经围了三百多号人嚷着要退货,而且人还在不断变多。”
“我怕再不控制一下场面,那些人的火气上来,会闹出大乱子。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往里头丢个火折子,点着了那些棉布,整个西市都得跟着遭殃。”
尽管这些年青砖和水泥盖的房子越来越多。
可西市的店铺大多还是老样子,一水的木头结构。
真要起了火,那就是火烧连营的下场。
“派个机灵点的人去万年县衙门求援,我们的人手不能一下子全抽到西市,我怕城里其他地方也跟着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