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干什么的?”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把裘书记的尸体运走!”
“永德死在市委书记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想瞒着什么?让那个市委书记出来说清楚!”
“永德!是谁害死你的”
十几个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呼天抢地。
有人躺在地上,有的在和维持秩序的警察撕扯,甚至有人推开阻拦的人,要冲向救护车。
裘永德的“尸体”在上面。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会认为他们闹的很有道理,是人之常情。
堂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早晨出门时还好好的。几个小时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在新任市委书记面前。
更不同寻常的是,人死了,除了市委办公室的人通知裘永德的爱人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市委领导出面。
没有安抚,没给任何说法。还要把“尸体”运走,不让家属靠近。
要说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会相信。
家属要个说法,再正常不过。
何赞武王鹏飞等人从关押点出来,远远望着混乱的现场,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个是花锦鹏?”
何赞武问道。不知道在问谁。
也没人回答。
“书记,从这边走吧。”
自称是建宁市委办的一名工作人员催促。
“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书记,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冯慎君也说道。
何赞武收回目光,和众人沿着小路匆匆离开。
周严站在关押点一楼客厅的窗前,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人群外围的花锦鹏,以及他身后的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
那些人单从体型和气质看,就不可能是什么医护人员。
“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能省不少事!”
周严嘀咕。
花锦鹏似乎察觉到什么,远远的,朝这边望来。随即做了个手势。
那些一直安静的“医护人员”忽然一拥而上,现场的嘈杂声突然变成惨叫
不到两分钟,现场恢复安静。
维持秩序的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裘永德的亲属们已经躺了一地。
“滴滴!”
两辆救护车开进来,司机按喇叭。
十几名“医护人员”开始把裘永德的亲属“搬”进救护车,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救护车倒车,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艹!比我还简单粗暴。”
“这个屎盆子,硬往我头上扣呗。没人性啊!”
周严小声说道。
“过分了!”
一直站在周严身后的顾自强说道。
周严回头:“老顾,你是抱怨他们抢了你的生意,还是真觉得他们太禽兽?”
“都有一点!”
顾自强老实回答。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点幽默感!”
周严大笑。
裘永德刚死,他的亲属就来了十几个,早有准备的样子。
这是个明显的漏洞。
当然,整件事,漏洞百出,像是一场不走心的闹剧。
周严清楚,背后指使的人确实没走心。
建宁这帮人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
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把水搅得更浑,让舆论发酵,让上面有理由插手。
他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裘永德临死之前,会“卖”了李文斌给自己“报仇”。
小虾米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可以在临死之前,咬人一口。
看看时间,周严深吸口气对顾自强说道:“宋书记他们应该快到了。”
“吕进他们回来,暂时用不上你们。”
“待会儿让你的人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概没人想到,裘永德会突然死,更没人想到,裘永德亲属闹着要说法,最后会这样结束。
一群自称医生的人,直接以暴力手段,给事情暂时画上句号。
没有遮掩,没有废话,也没有弄些欲盖弥彰的把戏。干脆利落。
连看热闹的童鹤尘都惊讶的张大嘴巴合不拢。
“装逼犯居然不装,这下有热闹看了!”
“花小三!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周严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花锦鹏刚才做的事,开口就是质问。
“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不敢见你!”
花锦鹏颇为自得的笑容僵在脸上。
如同自以为做了好事,等着家长表扬,不料却等来一个大逼斗的孩子。
周严对花锦鹏的幼稚感到好笑,强忍笑意继续板着脸:“你和海德生一起在背后算计我。难道很对得起我?”
“怎么就叫算计你?”
“吴斌是你家的?只能你用,别人都不能碰?”
花锦鹏反唇相讥。
周严想想,点点头。
“没错!吴斌就是我家的,别人不能碰!”
“靠!你能讲点理吗?”
花锦鹏无语。
“讲理?和你们讲理?和你们讲理的人,坟头上的草都长一人高了吧?”
周严揶揄。
花锦鹏烦躁的摆手:“少说废话!”
“你要算账也好,耍赖也好,去找我三叔!和我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哈哈!”
周严拍拍手,走过去搂住花锦鹏的肩膀:“开玩笑的!”
“一家人,算什么账!”
“你刚才英姿飒爽的模样,很有男人气概!”
“妈的!”
花锦鹏平素最讨厌被人说小白脸,周严夹枪带棒的当面说他像女人,花锦鹏真的要急眼了。
“苦中作乐嘛!”
“怎么还急眼呢?”
“实话实说,你来见我之前,有没有心虚?”
“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原本准备找机会打你一顿出气的。但你刚刚表现太好,让我都不好意思。”
“说说,那些穿白大褂的,什么来头?”
“我人手紧缺,能商量吗?”
“那些人,是不是你们花家的锦衣卫?丁永革那样的?”
花锦鹏不说话。
“锦鹏兄,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严压低声音说道:“那个老女人没死。”
花锦鹏浑身一震,豁然转头瞪着周严。
“一笔写不出两个花字。”
“抛开亲情,如果老女人就此消失,对花家的名声,影响不会好吧?”
“我可以把活的老女人交给花家。”
“当然,仅限于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