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惠阳大长公主的这些话,在场众人微微弯腰。
“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等定会守口如瓶。”
且不说是惠阳大长公主的宴会,就是小祖宗,她们也得给这个面子。
林婉华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殿下,不管如何,今日之事,与宁宝有些关系,我代宁宝向您道歉。”
“殿下,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破坏了你的宴会。”
长宁也知道,今日大长公主的宴会,因为她的原因,间接被破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惠阳大长公主轻笑“小长宁,今日之事,并非你的错。”
“是本宫识人不清,竟是不知传闻中的玉珑夫人竟然徒有虚名之辈。”
而且,是玉珑先动了坏心思,要说破坏宴会之人,也是玉珑夫人才是。
“何况,今日若非小长宁,本宫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原本就是为了织锦之术,可偏偏,此人是假冒,听那侍女的意思,这位玉珑夫人并不擅长。
“多谢殿下。”
惠阳大长公主颔首,转身看向长宁“小长宁,此前之事,是本宫处理不当,让你受了些委屈,你可莫要记在心上。”
“日后若有时间,可以常来大长公主府玩儿。”
说完这话,带着虞嬷嬷就离开了小花园。
宴会被迫终止,其余人也不好久待,陆陆续续地离开大长公主府。
诸冀他们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将阿紫留在了此处。
见其他人离开,阿紫慢慢回过神儿来,跪着上前。
“郡主——”
阿紫面露慌张“郡主,求您收下我吧,奴婢现在已经无路可去……”
长宁皱眉,不等她开口,沈煜锦已经往前一步“既然你的主子都走了,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妹妹要是把她留下,这不是要招来仇恨吗?
而且,现在那个什么玉珑夫人离开,她不是自由了吗?为何还要到妹妹身边当婢女?
着实可疑。
阿紫心头一慌,对于长宁直磕头。
“求求郡主收下我吧,我可以做很多的,洗衣做饭就算是个粗事,丫头的活我也能做,请郡主赏我一口饭吃…”
玉珑夫人还活着,她要给姐姐们报仇,必须得让自己先活下去。
而且,郡主不怕玉珑夫人,她一定有办法。
“沈老夫人,求求您——”
林婉华看着她,眉头拧紧。
倒不是她滥发善心,只是听此前的话,这个阿紫,倒也是个忠心的丫头。
只可惜,行事作风太过极端,最终蚍蜉撼树。
阿紫磕着头,额前露出一抹漆红。
林婉华皱着眉“好了,你也别磕了,再磕下去,怕是要送进太医院了。”
阿紫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红着眼眶。
“宁宝,说起来这丫头也是可怜的,不若先带她回去。”
“你要是不喜,改日打发了便是。”
这丫头之前想着利用宁宝,要是离开跑到旁人家里去,若是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她也不能及时知道。
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长宁点点头。
这个人…还有点儿用处。
她看出来了,那个诸冀是故意的。
故意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阿紫。
等下次见了面,还得多要点儿钱才是。
想着,小姑娘心里头越发高兴。
连带着沈煜锦,心情都好了不少。
妹妹高兴,他就高兴。
一晃眼,大半年过去,余家那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就连沈策安,也甚少有消息传回来。
长宁回到家,就见原坤坐在院子里。
这半年,他修养得也差不多了。
手里拿着一本书册,似乎是在看书。
等他们走近,原坤抬起头来。
先看了沈煜锦一眼,最终,目光落在长宁身上。
小姑娘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原叔叔,你有事情要跟我说吗?”
长宁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一侧的空余位置上。
盯着他拿着的书看了几眼。
原坤愣了下“沈小姐,喜欢看书?”
长宁瞬间回过神儿来。
摇头。
不,她不喜欢。
见小姑娘这么排斥的样子,原坤眼中闪过一抹笑。
又想起自己不久前看到的,脸上笑意瞬间敛起。
“沈小姐,今日我醒来,突然发觉沈国公府似有事情要发生。”
说完,他又补充了两句“与你的父亲有关。”
长宁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
“什么?怎会发生这种事?”
萧景晟看着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文书,右手紧攥着,语气不自主地变凉。
“镇北将军如今如何了?”
“回陛下,镇北将军遭遇埋伏,如今身负重伤……”
镇北将军重伤,沈国公被围困,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传朕旨意,不管付出何种代价,必须要将镇北将军与沈国公救出来!”
“陛下,小祖宗来了。”
陈海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脸上带着焦急。
萧景晟听到这话,面色一变。
“赶紧将人请进来。”
话音刚落下,就见小姑娘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长宁看到萧景晟,小跑着过去,直入正题“我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萧景晟抬头看了眼四周的大臣。
大臣们纷纷摇头。
他们冤枉啊。
他们根本不知道郡主会在这时候过来。
而且,沈国公被围困的事情,他们也是刚才知晓,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通知小祖宗?
长宁转过头看向他们,一群人瞬间垂下脑袋。
萧景晟也没想到,长宁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
心知瞒不住,叹了口气。
“小祖宗,你莫要着急,此事我已派人去调查。”
镇北将军被突然偷袭,以至于延误支援沈国公。
此事绝不是巧合。
小姑娘并没有因为他这话脸色变好。
“沈国公如今被困在桑城,暂时不知城内是何情况。”
小姑娘眉头拧紧,就在萧景晟以为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开口。
“我要去找我爹爹!”
“不行!”萧景晟下意识开口。
如今边疆战乱,她一个小姑娘,出去了岂不危险?
就算她是神女,他也不能放心。
“小祖宗,你放心,沈国公乃是越国的支柱,我不会让他有事。”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沈策安对越国的忠心。
即便之前朝堂上时有言论,他也没有怀疑,更不会因为他被围困而不派人救他。
但小祖宗要去,他也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