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林婉华没想到,沈策安还瞒着她这么大一件事儿。
沈策安一脸苦涩,当初他是被算计,也从未想过,她竟然是西陵贵妃。
“那她的那些话——”
林婉华突然想起什么,心里头砰砰地跳。
“策安,那她,是不是长宁……”
沈策安蹙着眉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没弄清楚,但是能猜得出来,那女人不怀好意,而且,我总觉得,她跟我之前认识的那人,不一样…”
可她的脸,他绝不会认错。
她是轩辕月的生母,而轩辕月儿年纪跟长宁差不了多少。
可长宁不是在西陵长大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策安恨得咬紧后槽牙。
皇甫柔,还真是好样的!
林婉华沉着脸“既然她这样做,我们沈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只是这件事,说出去会影响到宁宝…”
“不会,宁宝的母亲,永远不会是她。”
沈策安冷着脸,一字一顿道。
就算是,他也不会承认。
今日,是四国会见之日。
长宁细软的头发被琅灵盘起来,带着一顶金丝镶嵌的玉冠。
两侧垂着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着。
身上的宫装是皇后派人刚送到国公府的。
裙摆增加了一层花边,每走一步,便像是开花一般环绕着长宁。
今日,除了大臣,就连家眷也会入宫。
到时候,定然也有不少世家小姐会进入宫宴,自家小姐自然不能被人小瞧了去。
琅灵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小姐真好看。”
看着眼前的长宁,琅灵满眼都是欢喜。
今日,自家小姐,定十全场最亮的!
长宁看着琅灵脸上表情,眉头皱巴巴的。
琅灵姐姐太认真了,一会儿她都不好意思的开吃了。
想到这里,长宁的小眉头又竖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不吃。
一定要多吃一点儿。
就这么定了。
琅灵不知道自家小姐的眉头为什么一会儿皱皱起,一会儿舒展开的。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她赶紧带着长宁走了出去。
林婉华跟沈策安已经等在马车上。
入了宫门,托长宁的福,沈国公府的马车直接进了宫墙。
等他们下了马车,身后是徒步进入皇宫的官眷。
看到他们,不少人上前打招呼。
梁颖的目光落在东张西望的小姑娘身上,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
“郡主。”
听到声音,长宁转过头“梁姨姨。”
见她还没忘记自己,梁颖属实惊喜。
抬手拍了拍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季子正。
“娘,你干什么拍我?”
一抬头,看到对面的长宁。
他眼中的睡意瞬间散消散。
“小祖宗!”
看到长宁,季子正又想起来“小祖宗,你之前出去也不带我,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京城!”
长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有机会的。”
“真的?”
季子正两眼放光,他爹娘不允许他出京城,不然他早就跑出去溜一圈了。
“嗯呐。”长宁点点头。
她记得皇上给了她一个牧场,还说那里的肉可好吃了。
她想去尝尝。
长宁想着,突然感觉人群中好像有一道目光投来,她下意识看去。
对方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赶紧垂下脑袋。
好一会儿,萧轻萤以为长宁已经收回目光,偷偷地又抬起眼。
正好对上小姑娘的目光。
长宁冲着她眨眨眼。
她记得她,那个用自己寿命补给自己祖父的小姑娘。
萧轻萤害羞地红着脸。
她,还记得自己啊。
她今天,真好看。
走进大殿,文武百官看到长宁,下意识都垂下脑袋,生怕被她看见。
长宁也不在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吃喝喝。
刚坐下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穿着各国服饰的人,从外依次走进来。
“见过越过皇帝陛下。”
北狄,巫咸还有西陵使者走进来。
长宁听到动静,从桌子前抬起头来,嘴巴还塞得鼓鼓的。
皇甫柔一直注意着沈国公府那边的动静,看到长宁竟然如此不识体统,眉头紧皱。
好歹也是一朝郡主,竟然跟个饿死鬼似的。
“诸位使者,请入座吧。”
各国之人坐到各自位置上。
歌舞升平。
大殿中央,舞姬们赤足而来,脚上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蓝盾从坐席处站出来。
北狄巫咸的人见状,纷纷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们可是听说,这西陵帝女在越国出了点儿事。
西陵这次来越国,可谓来势汹汹。
“越国皇帝陛下,我西陵今年得了件宝贝,特来献给越国。”
萧景晟听见声音,低头看去。
西陵使者蓝盾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开口。
“哦?是何物?”
萧景晟低头看去。
蓝盾身后的侍从将一个盒子呈上前。
“这是我朝陛下一次偶然所得的神剑,奈何我朝并未有人将其拔出。”
“今日特带来越国,赠予陛下。”
蓝盾说完,话音一顿,接着开口。
“只是,若贵国无人拔出,此剑,依旧归属我西陵。”
一语落,满场哗然。
西陵使臣这意思,不就是在溜着越国玩儿吗?
西陵拔不出来,带来越国,不是给人难堪是什么?
萧景晟面色难看。
这蓝盾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瞧不起越国。
呸!
连传国玉玺都能搞丢的国家,竟然还敢跑到他面前来蹦哒?
皇甫柔从人群中站出来。
“越国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越国文武百官纷纷抬头,西陵竟然下这么大的本儿?
神剑都拿出来了?
难不成…是为了神女得到的那传国玉玺。
“此外,需要陛下归还一物。”
萧景晟不动声色地开口。
“不知西陵使者说的是什么?”
“我朝被偷走的传国玉玺!”
此话一落,满目愕然。
玉玺?
什么玉玺?
“玉玺?什么玉玺?”
萧景晟揣着明白装糊涂。
蓝盾面无表情“越国皇帝陛下,今日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您也不必如此。”
萧景晟呵呵一笑。
“唉,朕还以为你们说的是什么?”
“前段时间,我们越国朝曦郡主在赌石坊里,确实开出了一块传国玉玺,只是…朕不知,什么时候抢了你们西陵的玉玺?”
萧景晟说着,神色骤然沉了下去。
这是想随便给小祖宗扣帽子呢。
北狄跟巫咸国的使者心中讶异。
西陵的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