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帝突然脸色一变,声音发颤:“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眾人看向他。
“这情况像极了小世界走到尽头时的徵兆啊!”老大帝艰难地说道,“灵气流失,规则崩坏当年我曾见过一个小世界毁灭,最初的跡象就是这样!”
“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大帝都倒吸一口冷气,心头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不会吧?苍兰界虽然是小世界,但也只有千万年,怎么会突然走到尽头?”
“开玩笑的吧?我们可是在这儿经营了二十多万年,要是世界毁灭了,我们去哪?”
“完了完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离开天元界!”
恐慌在眾人间蔓延,谁也不想坐以待毙。
“不能就这么等著!”
“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回归天元界!”
“回归天元界?可那里”有人犹豫。
他们当年是因为天魔大战才逃离天元界,如今回去,未必能被接纳。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位大帝沉声道,“天元界再差,也是主世界,总比在这隨时可能毁灭的小世界里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他们这些势力,都是二十多万年前从天元界逃出来的远古传承,最短的也有近千万年歷史,最长的甚至超过亿年。
传承不能断绝,必须为族人找一条生路。
“好!就这么定了!”
“立刻通知族內,收拾所有能带走的资源,准备回归天元界!”
“动作快!谁知道这苍兰界还能撑多久!”
决议一出,各大势力立刻行动起来。
苍兰界內瞬间忙碌起来,一艘艘飞舟被启动,无数修士带著家族的核心资源,朝著空间通道赶去。
与此同时,其他依附於天元界的小世界,也都出现了和苍兰界相似的情况。
灵气枯竭、规则紊乱,末日般的恐慌笼罩著每一个角落。
“收拾东西!立刻准备回归天元界!”
“別管那些带不走的了,先保住族人性命要紧!”
一个个小世界的势力纷纷效仿苍兰界,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回归事宜。
空间通道被强行开启,无数飞舟、传送阵运转起来。
对於这些远古传承的势力而言,年轻一辈的反应尤为耐人寻味。
他们自打出生起就生活在小世界里,从未踏足过传说中的天元界,此刻心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天元界?就是记载里我们先祖离开的地方吗?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
一个身著华丽的年轻修士眼中闪烁著光芒,他从小听著先祖对抗天魔的故事长大,对那片故土充满嚮往。 “听说那里幅员辽阔,比我们这小世界大上百倍呢!”另一个少女说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灵脉祖地。”
兴奋之余,更多年轻修士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傲慢。
“回归天元界?依我看,是去统治那里才对!”
“先祖们当年是因为天魔之乱才暂时撤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天元界肯定衰败不堪,说不定连大帝都没几个了。”
“那是自然。”旁边有人附和,“我们可是传承千万年的尊贵血脉,先祖当年都是天元界的顶尖强者。
如今回去,那些在天元界苟延残喘的傢伙,还不得乖乖臣服?”
他们从小世界的记载中得知,先祖离开时,天元界正遭受天魔肆虐,生灵涂炭。
在他们想来,经过这么多年,天元界必然落后得可怜,灵气稀薄,强者凋零。
“估计那里的人,连见都没见过我们这种级別的功法和资源吧?”
“到了天元界,说不定隨便一个族人,都能当他们的宗主呢!”
“一群乡巴佬而已,也配占据主世界?”
还未踏上回归之路,这些年轻修士便已在心中將天元界的人贬低得一文不值,仿佛他们此行不是逃难,而是去接收一片早已腐朽的领地。
他们丝毫不知,如今的天元界,早已不是他们从古籍中读到的模样。
大秦帝朝,天城。
监天司內,一眾修士正围著一面巨大的水镜,神色凝重。
水镜中映照著天地间的灵气流动轨跡,与往日相比,多了几分异常的波动。
“大人,您看这里。”一名负责监测天道气运的修士指向水镜边缘,“这些灵气流动的方向很奇怪,似乎在朝著某个无形的节点匯聚,而且隱隱带著其他世界的气息。”
负责人眉头紧锁,这种变化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绝非自然运转的规律,也不像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备车,去见刘先生!”
片刻后,刘伯温身著青衫,来到了监天司。
他走到水镜前,並未立刻开口,而是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龟甲,隨手一拋。
龟甲悬浮在水镜上方,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与水镜中的灵气波动產生共鸣。
刘伯温闭上眼,指尖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不是寻常的灵气异动。”他缓缓开口,“天地正在冥冥之中进行一场深层的变化。”
他指著水镜中那些细微的光点:“这些波动非常微弱,应该是源於天道规则的自我修復。
它不是由於外力衝击引起的,而是天地自身在补全当年分裂留下的缺憾,就像破碎的镜子,正在缓缓重圆。”
“那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气息”负责人追问。
“是那些小世界的气运。”刘伯温淡淡道,“主世界修復,自然要收回属於自己的东西。看来,那些离开天元界数十万年的人,快要回来了。”
“通知下去,密切关注各地空间检测阵的动静。”
刘伯温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龟甲卜算的结果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