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峰确实做的还不错。
他长得不错,人也大方,会说话也会玩,即便流连情场,也不防碍他是很多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
夏峰还在等草青的回复。
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么?
草青看向他:“是。”
她答的认真,半点也不顾及两人的情谊。
夏峰苦笑了一下:“你真是好样的。”
他很想就这样转身就走,至少还保留一点最后的体面。
可是他不甘心。
这两年,他象条狗一样地追着草青,他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这样过。
他夏峰的真心,她就这么不放在眼里吗?
这些话他还没有说出口,但是草青好象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觉得被我姑负了?感到委屈?”草青说:“夏公子,你以为你的真心很值钱?”
草青说:“你甩过的女生不计其数,只是现在轮到你了而已。”
夏峰说:“这对我不公平,那些女人,我从来没有让她们闹到你跟前,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替她们讨债,在我们两人之间,是你负了我。”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比季霖要来的更早,季霖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在季霖面前,你还愿意装一下,为什么在我这里,你不留一点馀地?”
季霖汲汲营营多少年 ,也不过是刚刚来到夏峰的起点。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夏峰说:“如果你是介意别的女人,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们不会影响到你,我可以和她们断了。”
“不,我不介意。”
这话比起哭闹着质疑夏峰的花心,要来得更伤人。
夏峰的脸色白了又白。
草青是真的不介意。
从夏峰站在她面前起,她就知道了夏峰是一个什么货色。
他如此娴熟的暧昧与调情手段,是在无数个女人身上试验出来的。
即便他宣称在追求自己。
法国的秀场,桌游之后的荤局,形形色色的晚宴下半场,他依旧出席。
夏峰从未离开过那片花海。
夏峰喜欢美人,也从来不在他人那里,遮掩自己猎艳的心。
他回国以后,有同学偶然提起,曾经他在班上竟拍初夜的那个曲声声,已经出落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起了色心,这就是那场同学聚会的初见。
只是后来在荒山飙车,草青镇住了他,他有些投鼠忌器。
却也激起了他更大的征服欲。
这样一个人,两人之间,从来不是青梅竹马。
他是草青精心筛选出来的玩伴。
夏峰为此投入时间,金钱,精力,仿佛爱情。
他们有过甜蜜的记忆。
两人在国外的小镇滑雪,一起看过极光,他们在游戏里组队,在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同进同出。
这两年,一直是夏峰在提醒草青吃药,陪她玩各种游戏。
在北边,草青病发过一次,在那里的每天每夜,都是夏峰陪着她,照顾她。
夏峰绅士而有风度,在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很有情绪价值的陪玩,也将草青照顾的很好。
夏峰说:“曲声声,你以前要死要活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人好了,就把我一脚踹开,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草青看着夏峰,看了好一会儿,忽而笑了。
她说:“夏峰,你猜,我为什么会有病?”
夏峰露出茫然的神色。
草青轻声说:“我有病,你功不可没,你都忘了么?”
相伴两年,终于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两人从小就住在同一片别墅区,上着同一个初中。
夏峰从小,就喜欢与众不同。
在曲声声最低谷的时候,写情书的有他,公然嘲笑的也是他。
询问曲声声,拍下她家别墅,可不可以和曲声声一起住进去的,也是他。
草青徐徐说出这些记忆中的这些过往。
夏峰的脸色不可置信:“你胡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他已经和草青非常熟悉,他也亲眼见证过,草青被病症折磨的有多么的痛苦。
她吃很多药,她对于睡眠的偏执,她深重的抑郁。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她对于生命的轻慢,对于活着的挣扎。
这些痛苦的源头,竟然站着他自己吗?
草青叹笑:“你看,你甚至都不记得,你伤害过的女生肯定不止我一个,你有今天,不是活该吗。”
看他追逐,看他沉沦,看他无数次的怀疑自己,这本身,就是草青疗愈的一部分。
夏峰踉跟跄跄地离开了。
这一次,夏峰没有送草青回家。
在他身后,草青问系统:“我得到他至死不渝地爱了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回复:“得到了。”
他付出的一切,与草青相伴的甜蜜,伴随着巨大的愧疚,冲击了感情的临界点。
草青已经可以登出这个世界了。
但是不急。
系统问:“为什么不选择和他在一起呢,你说的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哪怕是刘医生,也是劝你放下过去,你看过小说,你知道的,他以后会改的。”
“他对你很好,他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不是吗?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女生爱他。”
“你们明明相处的很开心。”
他当然会改,他是小说中那个回头的浪子。
他回头了,草青就要原谅吗?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果说,公司的股份是草青为曲声声攥下的地基。
爱情,友情,亲情,每一样,草青都为她搭建了至少一个基点。
可以支撑着曲声声走过很多年。
草青在机场打了一辆车,回到南大的极光苑。
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手捧玫瑰花的季霖。
随着时间过去,随着草青手中股份的不断升值,季霖对草青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
即便草青人不在这边,这些年里,也收到了季霖送来的鲜花,珠宝还有还回来的医疗费。
草青来者不拒,每次收到礼物,都会发一份热情洋溢的感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草青今天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又打发走了夏峰。
她开口截下了季霖的话:“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季霖有些错愕。
他莫名对这话感到耳熟,想了一会儿,这话自己以前似乎对草青说过。
他捧着鲜花的手感到无措。
草青没有再看他,从季霖的身边走过,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司机替她提着猫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