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楼层很高,落地窗外能看到很繁华的夜景。
酒店的床很舒适,也很软。
但可能是因为换了一个新的环境,草青还是在床上翻了很久。
一直到把慢慢放了进来,慢慢踱着步子,在草青的枕头旁边找了个位置,把自己盘在草青的脑袋边上。
草青感觉慢慢适应新环境比她要强。
能吃能喝,能拉能睡。
草青感受着慢慢温暖皮毛下面的呼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就是睡梦中模糊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踩。
第二天,物业那边有人上门维修之后,供电已经解决了。
草青带着慢慢回到家里。
夏峰重新买了一台计算机,这回是一台已经安装完成的机箱,只需要自己接上键盘,显示屏和鼠标。
显示屏有两个,都不小,一个横屏,一个竖屏。
不只有计算机,游戏手柄,掌机也都买好了,码在一起整整齐齐。
这一回夏峰再没整幺蛾子,连游戏平台都给她装好了,里面打包了很多双人的,或者支持联机的游戏。
最开始的时候,和桌游一样,是夏峰带着她玩。
一整天,草青坐在计算机前,几乎没挪窝。
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草青也体会到了两个屏幕的好处,一个放游戏操作界面,另外一个还可以很方便地查找游戏攻略。
她打游戏打的废寝忘食。
中间除了出门和去刘医生那,领回来新一个疗程的药物之外,几乎就没挪过窝。
刘医生对于她沉迷游戏这件事,持鼓励态度。
连一句注意身体的叮嘱也没有,只是提醒草青定好闹钟,按时吃饭吃药。
草青对操作类的兴致平平,也不喜欢给自己上难度。
市面上的3d大作,不符合她的喜好。
草青不仅晕车,还晕3d。
她一头扎进一款种田游戏,每天勤勤恳恳地经营游戏里面的小农场。
草青自己控制的角色叫声声,她给自己的农场取名慢慢。
夏峰个不要脸的,给自己取名世世。
隔着屏幕,长时间的语音聊天,一天的大小琐事也会随之暴露。
夏峰知道了草青每天都在吃药。
草青也听到夏峰那边,每天接的大大小小的电话。
草青除了一个满世界飞来飞去的亲哥,到现在还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更多时候,草青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夏峰不一样,他背后是一个盘根交错,极重规矩的家族。
隔三差五,夏峰就能收到打来骂他不着调的电话。
主旨无处乎催他回去进公司。
不然家里的那些个亲戚,个个都盯着家里一亩三分地,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
草青在一旁听了个清清楚楚。
夏峰油嘴滑舌的敷衍,挂了电话,他对草青道:“烦死了,一天天的,没别的话讲可以不讲。”
草青操从着声声小人,在农场里辛勤播种:“夏家第一百五十一代的嫡长子,您什么时候回去登基?”
夏峰满不在乎地说:“我还小呢,怎么着,也得带个太子妃回去吧。”
草青在聊天栏里回复了一个6。
“声声,你该吃药了。”夏峰说。
草青一看时间,还真是,闹钟还有一分钟就响了。
对生活互相侵入的加深,会给人一种暧昧的错觉。
而这种感觉并不坏,象在喝一瓶醇厚的酒,它会带来一点让人微醺的陶醉感。
夏峰很擅长营造这种氛围。
季霖新的办公场地终于确定下来了,离草青之前住的酒店很近。
距离南大不远,这个位置,这个价格,也算没姑负季霖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
在这个夏天里,季霖整张脸都黑了几个度。
迁移到新的办公地点后的第一次例会,草青去了。
过去,公司里都是学生,时间往往安排在晚上。
现在他们是全职员工了,入乡随俗,例会的时间定在周一。
季霖忙着找写字楼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闲着,一直在赶工新的项目。
新项目的美术,外包给了一个业内知名的公司。
交付的成品不算丑,只是拿出去,十个游戏里,有九个长这样。
季霖对此很不满意。
他想要做一些有辨识度,能够打造品牌效应的东西,每一个环节都不应该拖他的后腿。
要求一个人独立完成开发,这不现实。
但至少,面对外包的时候,招进来的这个人,做为甲方,能给出一些专业意见,去把控整体风格的走向。
这个位置原本是预留到草青的。
草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季霖只能去市面上招聘。
曲声声学美术相关专业的时候,季霖说做这个没前景,算不上正经本事。
现在真的要招聘了,预算一提再提,却迟迟招不来一个合适的美术总监。
有资历的,不想来当光杆司令。
有经验的,季霖嫌弃人家像根老油条,混子气息浓郁,不适合初创公司。
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季霖又觉得画功不到位,没经过市场验证。
一整场例会,大家挨个地汇报上周的工作进展,下周的工作预期。
内核肯定还是公司准备上线的第二款游戏。
但是能不能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季霖有在努力引进别的业务。
比如许萌运营的账号,也创造了很不错的收益。
许萌一个人忙不过来,招进来一个运营女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季霖拉来的业务,写一个小程序。
从这一场会议,草青能看出来,初创公司的许多毛病,季霖也未能免俗。
业务混杂不说,很多都是一人身兼多职。
每个人手上的活,都至少大于等于两个。
像许萌,又是行政,又做着财务和秘书。
这些技术员也没有做细分,能干的,都是做的全栈。
当然,只要能运转,这些问题都不致命,就象程序一样,能跑就行。
草青冷眼旁观,这里面最致命的,是季霖对游戏的态度。
他瞄准了游戏这块市场,也为此做过详尽的市场调查。
但是他本人,对游戏是不感冒的。
甚至因为自身的一个成长经历,游戏在他这里,是一个玩物丧志的东西。
虽然他现在从事这个,但是他没有对游戏的敬畏与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