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和许萌并肩走出。
昏暗的路灯下,两人靠的很近。
季霖问:“你回寝还有什么事吗?”
许萌摇头:“……没什么事了”
其实是有的,学生会综办那里有个表要给到老师,今晚回去,她还得熬夜。
现在学生会要换届了,许萌做为副会长,得把新生带成熟手,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事情给交接下去。
还有论文。
季霖公司里的事情又多又杂,她的论文只能用零碎的时间来写。
“那走走?”季霖提议。
“好啊。”许萌一口答应。
这个位置,许萌稍微偏头,就能看见季霖的侧脸。
她心跳的有些快。
她听见季霖说:“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许萌打了个磕巴:“秋招有几个offer,还没有想好去哪里?你呢?打算去深市还是——”
这话一出口,许萌就有些懊恼。
她怎么忘了,季霖母亲常年住院,他肯定不会离开这个城市。
许萌在自己的offer里挑了挑:“山南媒体,在本地有分公司,可能会去这家吧。”
季霖点点头:“山南,也是一家龙头企业了,挺不错。”
许萌鼓起勇气:“你呢,未来几年是什么打算?”
季霖摇摇头:“没什么打算,现在只想做好这个游戏。”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心无旁骛。
他有很多想法,但季霖不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技术优秀的实干家。
在眼下,把这个游戏做好,把项目流程跑通,是他能看到的最优解。
所以他就这么去做了。
季霖微微偏头,看到了许萌的发旋,还有她的妆容和精心挑选的配饰。
许萌心跳的更厉害了。
不知道怎么,季霖忽然又想起了率先离开的草青。
季霖开口:“曲声声帮了我很多,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
许萌说:“不,他们说的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风吹树叶,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
季霖苦笑一声:“许萌,你值得一份好工作,也值得一份安稳的人生,这些都是我要还的债,我要走的路会很辛苦。”
许萌落后一步,抱紧了手中的文档。
她看着季霖的背影,语气轻而坚定:“我会陪你的。”
季霖偏头:“你说什么?”
许萌咬咬唇:“没什么。”
曲声声能帮他这么多,许萌相信自己,不会比曲声声差。
草青睡了很好的一觉,头也不那么疼了,身心舒畅。
系统几乎是第一时间给她复述了季霖和许萌的实况,最后是季霖把许萌送到了女寝门口。
系统在她脑海里当尖叫鸡。
草青在手机页面里挑拣着自己的早饭:“这不挺好。”
系统问:“你说什么?”
草青道:“我说这个皮蛋瘦肉粥挺好。”
“你非要搬出女寝做什么,和季霖一起开会你还走那么早,不然季霖不就可以送你回家了吗。”
“我长了脚。”草青说。
“你要对季霖好一点,”系统说,“不然他怎么爱上你?”
“对他好,他就会爱我了吗?”草青问。
系统说:“当然。”
草青说:“季霖对曲声声可不好,为什么曲声声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系统卡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被草青给绕进去了。
“曲声声爱他,当然是因为季霖优秀帅气,而且对她有救命之恩。”
草青坐在梳妆镜前面,凝视着镜子里纯洁无瑕的容貌。
她懒得和系统辩论,因为知道说了也是无用功。
她在想,接下来干点什么。
她几乎无法安排自己的行程,一想明天要做什么,就会让她这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非必要,草青几乎不让自己去深想什么事情。
也控制自己每天画毕业设计的时间,尽量不超过两小时。
超过两小时,带来的疲惫就象针刺入脑海,没办法用休息来恢复。
草青继承了原主记忆,从很久之前,原主就已经非常习惯自己的头疼与虚弱。
止疼药也是家常便饭。
活着,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看过医生,吃过很多药,但依旧一换季就挂水,时常疼的起不来床,这一路真实的病痛,在书中,这些得到了季霖的怜惜,也让他产生了移情。
季霖母亲身体很差,也需要常年的吃药。
看起来,季霖似乎是为曲声声量身打造的一款伴侣。
草青在这具身体里待的越久,越是惊讶,原主居然能坚持上学上到现在,难道真的是因为爱情?
草青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
吃完早饭,把慢慢抓过来搓了搓,拿着逗猫棒,从房间一端走到另一端。
猫也溜了,食也消了。
她突然想玩拼图了。
感谢外卖,半小时后她拿到了,是一幅很漂亮的星空。
她坐在毛毯上,玩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玩拼图的。
拼图让她心里安静。
中饭她决定出去觅食。
大学城的美食街竞争残酷,能活下来的各有千秋。
草青吃了一份烤冷面,烤冷面有六块,草青吃了三块就饱了。
有点遗撼地放下筷子。
她原本还打算去吃个烤串,早知道烤冷面只吃两块了,还能留一点肚子。
吃完午饭,她在街道上游荡了一会儿,接了一张游泳卡的传单。
草青看了,感觉有点兴趣,准备哪天有心情再去试试。
在上一个世界的日子,草青的时间按照分钟计算。
每天要干什么,每一个时间段要干什么,都排的井井有条。
而现在,时间一下子空出来好大一块。
该吃吃,该喝喝,想起什么做什么。
不想做就在床上躺一天,手机从早刷到晚。
她安逸地过着废物一样的生活,就象慢慢一样。
至于与系统的对话,大约系统并不属于此方世界,它只能对话草青,影响草青。
草青一向都把系统的话当屁放了。
唯一的不和谐因素就是季霖。
季霖这个神经特别喜欢强调例会的重要性,强调她要按时到场,好好参会。
每次瞧见他的消息都让草青呼吸急促,血压上涨。
草青有意放了他几次鸽子。
在消息页面里删掉季霖的指责,眼不见为净。
然后草青去游泳了。
她不会游泳。
但泡在水里,被水托举着,这种轻盈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季霖的指责好象随着水流,平滑地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