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席面出了人命官司,只能草草收场。
左栋梁被送了卫生院,现在卫生院也改制了,变了个模样。
左栋梁摔下来的高度其实不高,奈何是头朝地,医院隔的远,送过来眈误了太多时间。
没多久,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徐柳和左大阳两人坐在手术室外面。
左大阳红着眼睛:“哪个遭瘟的王八蛋害了我的儿子,我干他老母。”
徐柳扑上去厮打左大阳:“还不是你,非得显摆,起什么大房子,非要压别人一头,现在好了,儿子没了,你满意了。”
两人撕扯到一块,左大阳不耐地给了徐柳一巴掌。
徐柳消停了,整个人滑落在医院走廊,呜呜地痛哭。
在医院冷淡的消毒水气味中,心电图被拉平,发出一声刺耳的报警。
护士进来看了看左栋梁的情况,按了两下机器:“又乱报警。”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左栋梁回来了。
然后就痛厥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三天后。
左栋梁依然没有办法去思考现在的状况,因为脑袋非常疼。
别说动了,就连一个念头的起伏,都能让他头疼欲裂。
两辈子加一块,左栋梁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睛眨着,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三天过去。
“爸,妈。”
“诶,我的儿啊——”
简直是医学奇迹,左栋梁不仅没死,反而脑子好了。
老神棍名声大噪,有人驱车好几十公里,来求老神棍的一卦。
此时,距离左芳左草离开这个家,已经过去了两年。
左草进入高二,她在高中稳打稳扎,在市一中依旧保持着第一的好成绩。
但不象以往,是断层第一,第二名一直咬的非常紧。
她参加了全国的作文竞赛,获得了一等奖,拿到了某个学校的保送资格。
但是左草仍然准备参加高考,冲刺最高学府。
左芳在县实验中学,面临着初三升学。
她在英语上的卓越表现,让她获得了市一中的降分资格,她本身成绩也名列前茅,中考考进市一中的概率很大。
岭云村的左栋梁,终于理清了自己的状况。
他前世过得一般。
他长得不错,喜欢他的姑娘有不少,所以进入婚姻还算顺利。
村里也没有结婚证这个说法,办个酒也就完了。
但张如絮那个贱人,从嫁进来,就开始对他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夫妻感情一般,南下打工,左栋梁没少去撩厂妹。
带着个老婆,和厂里的姑娘当露水夫妻。
张如絮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没两年,也和一个港商跑了。
媳妇在家里的时候,左栋梁没见有多上心,
媳妇和人跑了,感情一下子就变得刻骨铭心起来。
左栋梁借酒消愁,摇摇晃晃地走在大马路上,结束了他寻常而平庸的一生。
他这一生里,有许多次机会。
读书,做生意,房地产,曾经垂青过他的富婆,电商,甚至是股票。
每一次错失都让他捶胸顿足。
如今,他终于有一次机会重来。
左栋梁发现有些奇怪,村还是那个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
家也还是那个家,就连他的房间也还是那一间。
二楼,视野开阔,最大最敞亮的一间。
但是,他一直没有见到自己的姐姐们。
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想问了,想着,姐姐们可能留在了家里。
回家了,居然也不在。
他还是很想自己姐姐的,他的姐姐和外面那些只认钱的女人不一样。
谁想过了这么多天,家里始终只有左栋梁和徐柳。
“姐姐呢?”他问妈妈。
徐柳脸色一变。
左栋梁真的如老神棍所说,脑子恢复正常,眼珠子转着,瞧着便机灵极了。
这让徐柳对老神棍的话深信不疑。
老神棍可是说了,她儿子体弱,受不得姐姐的压,得和姐姐们隔的越远越好。
徐柳说:“胡说什么呢,你哪有姐姐。”
左栋梁倒也没追问,寻思可能不是重生,而是并行世界,他姐姐被蝴蝶掉了。
也没关系,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他依然有很多机会。
他已经5岁了,对小孩的身体适应良好。
左大阳自从房子建起来之后,他觉得任务已经完成,在家里当起了闲汉。
挣过打工的钱,他也看不上种地那三瓜两枣,就这么享起了清福。
两人的积蓄都拿来起房了,这回左栋梁摔伤脑子,剩下的钱也都垫了进去。
家里再一次地回到赤贫状态。
徐柳催促左大阳去打工。
现在南下务工的人越来越多,小半个村的人都出去了。
好些个小年轻,女孩子也会选择去厂里,两班倒,一个月也能挣着不少。
人多了,钱就没有那么好挣,得下大力气。
左大阳不想去。
徐柳说:“你不去,咱儿子眼瞧着要上学了,这学费谁出?”
左大阳说:“那左芳左草读书,没要我们出钱,不也自己去读了吗。”
所以啊,能读书的,自己就会去读,不能读的,还花什么钱啊。
这是左大阳悟出来的理。
夫妻俩说话也没避讳左栋梁。
左栋梁听到左芳左草的名字,很纳闷。
原来姐姐还在,没被蝴蝶掉,听这话,还去念了书。
为什么徐柳要说,他没姐姐呢。
左栋梁肯定是要去读书的。
他吃过没文凭的苦,这一辈子,他是一定要考大学的。
听起来,家里经济不容乐观,
左栋梁已经发现了,家里连只猪都没养,鸡鸭的数量也大不如前。
在去上学之前,他要想办法先解决家里的经济问题。
他的想法很多。
做生意,倒买倒卖无疑来钱最快。
这村里物资匮乏,来了这么些天了,也没吃上什么有滋味的东西。
左栋梁打算去县城里进一批货回来,先在岭云村做零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