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愧疚感,也成了张起在壁垒军事学院进修期间最大的动力。他知道自己德不配位,就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修期间,他选定了一项冷门研究课题 ——“小规模特种化精准作战理论与实践”。
该课题聚焦于探索 “以最小兵力投送、最短时间窗口,达成精准战术打击” 的核心路径,旨在实现战场效益最大化与己方伤亡最小化的双重目标。
结业考核时,他凭借对这个课题的深入研究和几套自编的作战方案,获得了短期班的第一名,顺利结业。
张起觉得,上峰之所以会委派他加入虎斑特战队,参与这次的救援任务,大概率就是因为他研究的这个课题。
这个想法,让张起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至少,他不是完全的“废物少校”,他有自己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可现在,他这个“参谋”都已经到位了,作为主力的虎斑特战队却迟迟未到。
这让张起的心里再次焦躁起来,同时也充满了疑惑。虎斑特战队可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申屠家族麾下的精锐特种部队,人员精良,作战经验丰富,在秘境分部中,都排的上号。
按理说,这样一支部队,绝对不会出现迟到这种低级失误。
“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张起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开始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各种可能性。
是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某些势力的伏击?
不太可能,月台秘境是中转秘境,安保措施相对完善,没人敢在这里公然袭击华夏的精锐特种部队。
是接到了新的命令,临时改变了计划?也不对,如果是临时改计划,上峰应该会通知他才对,可他的通讯器始终没有任何新的指令。
难道是内部出现了问题?还是说,他们被什么人缠住了?张起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参谋,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分析,而不是盲目焦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铁靴声从步行街的另一端传来,由远及近。
张起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银白色重甲的北美联邦士兵正沿着步行街走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甲胄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街道两旁的武者们看到他们,纷纷面露忌惮,慌忙往两边躲闪,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张起的目光落在了这些北美士兵胸前的徽章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樱桃树,正是北美联邦“斧与忠诚骑士团”的标志。
看到这支部队,张起的眉头微微一挑。他在壁垒军事学院进修时,专门研究过各国的精锐部队,对这支部队有所了解。
这支部队以超强防御力和凶悍蛮横着称。在进驻月台秘境后,他们仗着北美联邦的势力,经常以“维护秘境秩序”为由,随意刁难各国武者,名声极差。
看着这些北美士兵嚣张跋扈的模样,张起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耽搁了虎斑特战队的,很可能就是北美的这些巡逻队!
夜晚。腐骨戈壁秘境。
了望塔上,董潮、李秉恒与前哨站站长程海并肩而立,三人手中的鹰眼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诡异的暗黄色光晕。
入夜后,腐骨戈壁秘境突然刮起了沙尘暴,狂风中裹挟着漫天黑沙,原本就遍布碎骨的赭红色大地被风沙淹没,形成一道道混杂着血肉碎屑与沙砾的浑浊气浪。
携带着沙尘与骨渣的狂风拍打着了望塔的合金栏杆,发出“噼啪”的刺耳声响。视线所及之处,沙丘在风暴中快速移动、重组,原本清晰的戈壁轮廓被厚重的沙幕吞噬,连天空都被遮蔽,整个秘境陷入一片压抑的昏暗,唯有沙粒摩擦产生的微光,在黑暗中隐约闪烁。
程海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被风沙吹得干涩的眼睛。
他余光瞥向身旁两人,发觉武道教育部的带队干事李秉恒正一副唯董潮马首是瞻的模样。
程海早就看出来了,这个看似普通的武道教师董潮,才是这支学生联队真正的主心骨,李秉恒不过是名义上的带队干事。
“董老师,您看这架势,是黑沙掠夺者的‘黄道沙葬’要来了。”
程海指着远处越来越浓郁的黑沙,语气凝重。
他刚说完,突然捂住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今天“战地美食协会”依旧搞活动,军士们和学生们都免费畅吃,哨所里所有人都敞开了肚皮,他也不例外。
李秉恒皱了皱眉,追问:“黄道沙葬?那是什么?”
“是黑沙掠夺者里‘沙语者魔法小队’的招牌技能。”
程海又打了个嗝,缓了缓才继续解释:“这些沙语者能将气血幻化成流沙,召唤出足以改变小规模地形的沙尘暴。最棘手的是,他们汇聚的流沙带着气血侵蚀效果,咱们的人踩进去,气血会持续流失,浑身发软;可黑沙掠夺者在里面,不仅不受影响,还能慢慢恢复气血,是专门用来打团战的狠招!”
董潮始终没说话,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紧了紧。他早就在军部内网的资料里看过沙语者的相关记录,对方此刻召唤流沙、掀起沙尘暴,目标显然是他的重装合成骑兵队!
鬼面六足巨马虽体型壮硕、冲击力强,但不擅长持久作战。在这种持续削减气血的环境下,它们消耗极大,战力必然会大幅下滑!
还好,董潮手里,可不只有这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