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应该还记得老大说过的话,我们几个既然选择跟随大哥,就不能有丝毫二心,所有行动,都必须以大哥的计划为重,而且……”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肃杀:“每个人都必须……做好随时可能陨落的准备。”
老五沉默了,脸上的横肉绷紧,久久没有言语。
大殿内的气氛,因这番话而变得格外沉重。
白衣男子不再多说,他环视了一圈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绝望无助的舞女,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背后,一对巨大的、边缘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蝠翼,缓缓舒展开来。
蝠翼的尖端,无声地生成了两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无形旋涡。
刹那间,大殿内刮起狂风!只是这风,阴冷刺骨,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色丝线,不受控制地从殿内每一个舞女的口鼻、毛孔中渗透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涌向蝠翼尖端那两个无形的漩涡!
凄厉的、短促的惨叫声很快平息。
大殿内只剩下数十具干瘪如同枯木的尸体,尸体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白衣男子满意地收回蝠翼,那两个旋涡也随之消失,而地上的数十具干尸,在他收回力量的同时,瞬间化作了一蓬蓬飞灰,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老五,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白衣男子在转身准备离去前,最后看了老五一眼,意味深长地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嘴唇无声地做出了几个口型:
禁制已下。
老五的额头上瞬间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老大那永远笼罩在阴影中、令人不寒而栗的背影。
那禁制……到底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青岚星,迷雾古森。
这片绵延千里的古老森林,自千年前毫无征兆地突然现世以来,因其内部常年笼罩的诡异迷雾和层出不穷的传说,始终吸引着无数青岚星的修士前来探险寻宝。
正午时分,是一天中林间迷雾相对稀薄的时候。
数支装备各异的修士队伍,怀着期待与警惕,踏入了这片神秘之地。
然而,进入森林没多久,惊呼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糟了!是松风青狼!快逃!”
“这里不是才到外围吗?怎么会有灵海境的妖兽出没?!”
“鬼知道!别废话了,快跑!”
“不好!左边!是泣血蜂群!数量太多了!”
“怎么又是灵海境的虫群?!这外围也太邪门了!”
“难怪外面都传这迷雾古森凶险异常,没想到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老子再也不来了!快撤!谁落后谁倒霉垫背!”
几乎所有的队伍,都在深入不远后,便遭遇了远超预估强度的妖兽或虫群袭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惊险,好在这些修士经验丰富,见势不妙立刻全速撤退,最终都有惊无险地撤出了森林边缘,竟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与此同时,迷雾古森的最深处,那常年被最浓郁白雾笼罩的核心区域。
这里没有凶猛的妖兽,也没有致命的虫群,反而异常宁静。
一座简朴却精致的木制小院,安然坐落于此。
院中,一棵老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三把藤椅。
此刻,正有一对“夫妇”坐在那里。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略显沧桑,眼神却异常温柔。
他怀中,依偎着一名容貌秀美的女子。
男子正低头,对着怀中的女子轻声细语地诉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眷恋与怀念。
那女子面容恬静,始终保持着淡淡的、温柔的笑容,依偎着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回应一个字。
男子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仿佛要将积攒了许久的话都倾诉出来。
直到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少女笑声,从旁边的木屋里传了出来。
男子的低语微微一顿,他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谁保证:“夫人,你看,清宁她……现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得很好……”
“爹!”
伴随着一声欢快的呼唤,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手里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从木屋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她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精致得如同玉琢,眉眼弯弯,灵气十足。
然而,当她看到院子里,自己父亲又抱着那个“母亲”时,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径直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在了两人对面的藤椅上。
“爹,”傅清宁不满地捏紧了小拳头,瞪着自家父亲,“娘的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每天用法术变出个假的她来骗自己,肯定会生你的气!很大的气!”
傅骁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视若珍宝、却又时常让他头疼的女儿,梗着脖子反驳道:“怎么了?你爹我想你娘了,还不能安慰一下自己吗?这又没碍着谁!”
“每天都想,每天都变!”傅清宁毫不客气地拆穿,“要不是我每天盯着你,你肯定晚上都要把娘变出来,自己偷偷抱着嘿嘿嘿……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到最后,她自己忍不住发出了狡黠又促狭的笑声。
傅骁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身为父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战,他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懊恼地拍着大腿:
“你个姑娘家的!能不能学点矜持?!整天嘿嘿嘿的像什么样子!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放你出去游历!看看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来!”
他越说越气,咬牙切齿:“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带坏了我家闺女,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