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星”的位置几乎与天剑五星完全相反,两者之间的距离,几乎等于横跨整个活星群。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全力赶路的话,至少需要十个时辰。”李青悬浮在天罡星上空,估算着大致的时间,“现在是巳时……”
等他抵达最近的那颗活死星,也得是明天卯时了。
“没想到瞬息万里,也有需要赶路的时候……”
不过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
这样的距离,换成寻常灵尊境修士日夜不休地赶路,恐怕也得熬上大半年;要是乘坐渡星舟,那更是得花上数年之久。
“出发……嗯?”
李青忽然感知到了店铺内方幽的情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修士领悟法则的时候都这样吗?倒头就睡?”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身形直接化作水雾消散。
……
尽管选定的路径是直线,但李青在虚空中不断穿梭的途中,也会经过一些活星。
他暂时没有探索的打算,所以每经过一颗活星,便会取出一枚浸透水汽的木佩,随手甩向那颗活星。
那些木佩,有的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活星外的虚空之中;有的则会下降一定高度,悬停在活星表面上方;更有甚者,直接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面之上。
炎焚星,炎曜四星之一,隶属于南星域炎曜星宗,是一颗通体呈火红色的活星。
炎曜分宗坐落在中心火焰山的山顶,周围环绕着数座被炽焰包裹的副峰,而群山脚下,便是汇聚了这颗活星七成修士的炎焚城。
可此刻,炎焚城的一角却残破不堪,仿佛被某种毁灭性的力量硬生生碾碎,留下触目惊心的废墟。
在那中心火焰山的最深处,熊熊烈焰之中,盘坐着一名赤裸上身的男子。
他脸型方正,身材魁悟,肌肉遒劲,眉宇间却透着几分疲惫。
裸露的肌肤表面布满了数道崩裂的血痕,那不象利器所伤,更象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挤压与撕扯。
四周的火焰不断涌入他体内,而他的双臂以及左腿,则在虚幻与实质之间反复变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上血痕明显愈合了几分,他才缓缓睁开那双赤红的眸子,凝视着身前翻滚的火浪。
宽厚的手掌重重一挥,火浪便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具焦黑的尸体。
那尸体早已生机断绝,却依旧向四周散发着莫名的沉重威压。
“哼!”
男子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尸体走去,尸体那残存的威压很快便被周围汹涌的火焰彻底压制下去。
“渡仙门……”
看着眼前这具焦黑的尸体,男子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却又带着几分侥幸。
“要不是在战斗的最后关头完成了左腿的同化,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他的视线落在尸体的双臂上,熊熊火焰便开始从尸体边缘向中心蔓延,渐渐将那残存的威压完全“驱赶”到尸体的半透明双臂之中。
男子凝聚出一柄火焰长剑,两剑斩下那对半透明手臂,随即用烈焰将其包裹,开始反复“揉搓炼化”。
而那具无用的尸体,则在火焰中彻底化为飞灰。
不多时,火焰中心浮现出一颗黑色的种子。
男子伸手握住那颗黑色种子,如获至宝。
“重力法则……”
这是一颗蕴含着灵尊境修士毕生法则的法则种子,与星域中那些由法则化身转化而成的种子截然不同。
法则化身是残缺的……伪灵尊领悟的,也只是残缺的法则。
但这颗种子……
“也不知道灵墟境修士吸收了它,会不会直接成为真正的灵尊境……”男子喃喃自语。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楚渡仙门的事……”
他将黑色种子小心收好,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炎曜分宗的上空。
“去青狐星一趟吧……那只骚狐狸,也不知道打赢了没有……”
他正要向上飞升,一股陌生且令他极为反感的法则之力,突然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难道渡仙门还派了第二位灵尊境?!”
男子浑身绷紧,周身烈焰狂涌,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可随着距离拉近,他才发现来的根本不是人,仅仅是一枚散发着法则气息的木佩。
那枚刻着“青”字的木佩缓缓减速,最终静静地悬停在不远处。
“水之法则?!”
难怪让他如此反感……
男子屏住呼吸,一旦这木佩有任何异动,他便打算立刻出手将其摧毁。
然而等了许久,那木佩却毫无反应,既没有传来任何讯息,也没有隐藏什么杀机或手段。
男子又警剔地守了一个时辰,将能感知到的局域反复探查了数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灵尊境修士。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疑窦丛生,索性凝聚出一只火焰巨拳,狠狠砸向木佩!
可这一击却象是撞上了一面不可撼动的城墙,狂暴的火拳瞬间被木佩中浩瀚的水之法则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男子脸色剧变,身形飞速暴退,惊恐的情绪在心底迅速蔓延。
他全力一击……竟然连在这法则造物上留下一点痕迹都做不到?!
就算火之法则被水之法则克制,差距也不可能大到这种地步……
除非……
除非这木佩的主人,修为远远超过了他!!
这种层次的法则造物,绝不可能凭空出现,刚才……一定是它的主人亲自送来的。
男子抬头望向虚空,赤红的眸子里疑惑更深,他双腿一蹬,身形如箭般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他已脱离炎焚星,置身于虚空之中。
他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了残馀的法则波动,那股强大的水之法则没有丝毫遮掩,轨迹清淅可辨。
“木佩的主人来过……”男子低声自语,“但……似乎已经离开了。”
这种实力差距……
如果木佩的主人真想对他出手,就算他把那个死透的渡仙门灵尊境拉起来一起打,恐怕也只有飞灰湮灭的份。
“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男子重新降落,回到木佩跟前,他郑重地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不知前辈莅临!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函!若有什么需要晚辈去做的,前辈尽管吩咐!”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便不是敌人。
反过来想……这或许是个机遇,若能结交这般恐怖的强者,对他而言也是件好事。
面对男子躬敬的话语,木佩表面泛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
几缕水流从中涌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两个清淅的字——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