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路舟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寒光爆闪。
无极之鱼的话，彻底触碰了他的逆鳞。
“我才是破局者。”他声音冰冷，每字如刀。
“桀桀桀——不错的表情，很犀利，很可怕。”虚空之鱼巨脸扭曲，戏谑更甚。
“亲情够深，愿为女儿挡枪，好父亲。”
“不过……”它身躯共振，整个天海星域空间频率陡然飙升至临界。
“我不懂人类的感情。”
砰砰砰——
亿万星系在高频震颤下接连炸裂，火光如末日般照亮宇宙深空。
无数火星被虚空吞噬，化作漆黑鱼潮，疯狂蔓延整个钓界。
一颗颗生命星球顷刻覆灭，众生哀鸣响彻虚空。
他们呼喊着心中的天海神子之名。
信仰之力牵动因果，路舟身躯微颤，不是恐惧，而是怒火焚心。
他脸色铁青，不慌不忙取出青溟帝钧。
箱子开启一瞬，阴森呢喃连绵响起：“享受吧……欢喜吧……这只是开始。”
虚空之鱼看清那物，巨瞳骤缩，满脸惊恐，精神几近崩溃。
“人类！我错了！快关上箱子！我这就离开，永不踏足！放我走！”它声音颤抖，带着乞求。
路舟摇头，脸色依旧阴沉，怒意如渊：“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虚空之鱼疯狂爆发，巨躯扭动，妄图挣脱无形吸力。
“享受吧，欢喜吧，这只是开始。”路舟冷冷复述。
它知晓无力逃脱，转身瞬间，双瞳血红，死死盯着路舟，恨意滔天，仿佛要将他抽筋扒皮。
“阴险卑鄙的人类！本祖定要杀了你们父女！”
它不再挣扎，反而借吸力猛冲而来，欲与路舟同归于尽。
嘎吱——
“可笑。”路舟面无表情，合上箱盖。
虚空之鱼，彻底封印。
旧域巨瞳们目睹此幕，冷哼：“废物。”
可路舟还未松口气，鱼潮未散。
他收起帝器，正欲为苏瑶护法，脸色骤变，汗毛炸起。
“小云带她离开！”
00001秒内，他甩出灵杆，钩住昏迷的金光苏瑶，瞬移亿万光年之外。
【叮！】
【已主动消耗一滴“系统版”真龙精血复活宿主。】
路舟气息消失一瞬，九千羽与路千羽怒气轰然爆发。
整个钓界为之震颤。
“九哥……你们现在就要？”冷诺林脸色复杂，声音发颤。
“天道不完整，天地印记残缺，强行破帝，只会成残缺钓帝。”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会选在此刻。
明明再等片刻，苏瑶融合天道，印记便会完整。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她喃喃，眼中不舍。
“来不及了。”九千羽与路千羽声音重叠，眼神坚定，“大孙儿不知用了何手段复活，但未必有下次。”
“双生合并，天地印记，起！”
两人眉心符文同时亮起，天地剧震。
与此同时。
路舟捂住胸口，随机复活于钓界某处。
“没死？”虚空之鱼声音诧异，带着一丝恼怒。
“竟让我暴露底牌。”
“虽能一击必杀，可他躲进未知空间，便前功尽弃。”
它侧目看向气喘吁吁的路舟，满脸可惜：“失算，他也能复活。”
此景引旧域存在一阵唏嘘。
血红巨瞳半眯，略带欣赏：“藏得够深，有此手段却从未用。若早上报，可破例让它成就至尊。”
秩序者一方淡然：“路舟不错，就是大意。此战还看那欲以残缺印记成帝者。”
虚空之鱼望向异动方位，冷笑：“两只老鼠竟是一魂双体。”
“又一个妄想以残破天地印记成帝，可笑至极。”
“残缺钓帝，本祖杀了上百位。”
“不介意再添一位。”
它放弃追杀路舟，转头盯着虚空浮现的天地印记残影。
“道体融合天道期间开启帝劫，成则还好，不成，此女道体破碎，沦为凡人。”
“初入真帝，本座也不是没杀过。不过本座倒是想看看你们希望燃起，又瞬间浇灭的感觉。”
“桀桀桀——”
受天地印记牵引，苏瑶隐隐苏醒：“学弟……”
“我在。”路舟一步上前，轻轻接住她。
“快阻止他们……”苏瑶声音虚弱，眉头紧锁，“天地印记有缺，强行融合，只会成残缺钓帝，此生止步初期……根本敌不过这无极之鱼。”
“他们积累雄厚，若等完整印记，必一飞冲天……那鱼不再是对手……”
路舟自然知晓那是爷爷破帝，又刚明了“一魂双体”之秘，多年疑惑解开。
本该欣喜，他却满脸忧色。
“怎么修复天地印记？”他低头看向苏瑶，眼中温柔。
“两种。”苏瑶伸出二指，神色疲惫。
“一，等我填补天道空缺，成为天道。”
“二，拥有另一半残缺印记，融入此界。”
“前者，已走不通。他们此刻破帝，会抽空我融合的道之力。失败，我沦凡人；成功，也要等下次道之力积满……”
她叹息，很想大骂，却咽下这口气——毕竟是路舟爷爷，也是她爷爷。
“后者……”她摇头，“此界无人拥有。”
闻言，路舟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爷爷会成钓帝，你也会成天道。”
“为何？”苏瑶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路舟轻轻放下她，抬手间，掌心浮现一阴一阳两块碎片。
“啊？！”苏瑶捂嘴，双瞳瞪大，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抚摸碎片。
“天之印……道之基……”
“残破的天地印记……你怎会有这个？！”
“现在呢？”路舟温柔一笑，“能修复吗？”
苏瑶如小鸡啄米般狂点，接过碎片：“能！太能了！”
“来不及多想，我现在就用。”
路舟点头，后退一步。
苏瑶一手阴、一手阳，置于胸前，低喝：“天道解放，天地融合。”
话落，她闭目，金光大盛。
两块碎片化作光团，环绕她缓缓升空。
“融合！”她双眸骤开，天地祥瑞降临。
道蕴金光扫过钓界，死寂星球复苏，尘埃汇聚，新行星初现。
“去吧。”她松开双臂，两团金光直奔天地印记虚影。
“什么？！此界竟有残破天地印记？！”虚空之鱼猛回头，却已晚了。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三者交织，融合成实体，缓缓飞向九千羽眉心。
冷诺林喜极而泣，遥对苏瑶深深一礼。
“天道融合，成！”苏瑶轻语，整个钓界如大网般呈现在她感知。
她指尖轻拨，两超新星团合并，化作全新星系。
对着虚空之鱼一点，百种大道神雷轰然落下。
它回头冷笑：“成了天道又如何？非真帝雷劫，对我无用。”
视线重回九千羽：“接下来才是帝劫。杀钓帝价值更大，来吧，突破吧，让我欢喜。”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