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叶持刀从骸渊的背后杀出,被鲜血染红的脸就象是刚从血池被捞出来一样。
他已经遍体鳞伤,每一次的呼吸都感觉到肺要炸开,然而,双倍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情,对骸渊的愤怒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心脏。
哪怕他早已经到达极限,他还是再一次持刀杀了出来。
黑色刀光抿灭一切,毫无保留地斩在骸渊的背部,强悍的吞噬之力爆发,骸渊用来恢复伤势的能量被他大股大股的吸收。
“沙利叶!!!”
骸渊愤怒嘶吼,想要回身刺穿沙利叶的脑袋,但正面泽凯的牵制却是让他无法回头。
“别忽视我啊,混蛋!”
泽凯的攻势愈发凶猛,骸渊的每一次动作都在他脑海中提前出现,这一次,他不会再跟不上了!
“神避!”
又是一刀斩出,骸渊还没恢复的左臂被整根斩断,守势瞬间出现破绽。
身后有沙利叶在不断吞噬着自身的能量,前方有泽凯不断施压,骸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白骨穿界!”
愤怒的骨刺瞬间生长,如利刃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刺出。
然而,这一次的“白骨穿界”却没能达到之前的效果。
骨刺穿过泽凯的身体,却象是穿过了空气,分明是他已经提前元素化躲过了突刺!
至于沙利叶,骨刺的确穿过了他的身体,但……
那又如何?
疼痛?死亡?
他统统不惧!!!
“哈啊——!!暗穴道!”
黑暗能量顺着长刀与骨刺蔓延,就象是粘液般复盖了骸渊的大半个身体,吞噬之力变得更加恐怖,差不多切断了骸渊与外界魔气的连接!
魔气的吸收被切断,骸渊断掉的左臂也无法迅速恢复,恢复的速度甚至赶不上泽凯破坏的速度。
父子二人面目同样的狰狞,呐喊着,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撕碎!
武装色霸气,霸王色霸气,寒气,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灌入这最后一招。
神避连斩,每一刀的破坏力都足以秒杀一名九阶强者,但这样的斩击足足有三十六次!
一刀斩过,骸渊的肩膀被斩碎!
一刀斩过,骸渊的肋骨断裂!
一刀斩过,骸渊的头骨出现裂痕!
一刀斩过,骸渊的腰部被一分为二!
……………………
最后一刀斩过,骸渊的脑袋冲向天际!
残破的头骨冲向天空,骸渊那空洞的双眼中燃烧着恐惧与愤怒混合的火焰。
“我乃魔神,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愤怒的吼声传遍整片海域,虽然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头骨,但骸渊依旧没有死去。
随着他的怒吼,天地间的魔气再次调动起来,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汇聚,天空乌云再聚,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可就在这时,一道血色残躯冲向天际,一把扣住了骸渊头骨的两个眼框。
“暗穴道!”
沙利叶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操控着黑暗能量包裹魔神头骨,吞噬之力接连爆发。
源源不断的魔气涌入他的身体,他并没有感受到舒服,反而是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些是蕴含了法则之力的本源魔气,只有十阶强者才能吸收!沙利叶!你是吸收不了的,你会被这些本源魔气撑爆身体!”
“撑爆就撑爆了!老子什么时候怕过死了?!!”
沙利叶丝毫不理会骸渊的威胁,反而是加大了魔气的吸收。
下一刻,他的左脚爆成血雾,紧接着,左小腿也爆成血雾。
他的身躯开始逐渐消散,鲜血给天空染成红色。
泽凯见状,立刻喊道:“快停下沙利叶!”
他还有战斗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与敌人同归于尽!
沙利叶没有松手,朝他咧开嘴角,笑道:“老爸,相信我!”
泽凯的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看向沙利叶,见他眼神坚毅,没有任何的恐惧与退缩,反而是平静了下来。
“我相信你。”
沙利叶嘴角更加往上扬,他就知道,老爸肯定会相信他的。
沉下心来,他开始将那如烈马般难以驯服的本源魔气往他身体里的七大罪业命格上引。
既然吸收不了,那便直接消耗!
正好借用这些本源魔气,将七大罪业命格集成在一起,一举突破十阶!
“等等!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骸渊感觉到了本源魔气的剧烈流逝,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
“你这是在作死!你本就不是魔族,对于罪业命格完全不了解,七大罪业命格不是你这样强行融合的!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死便死了,你难道还要保佑我吗?”
“混蛋!蝼蚁!快住手!这是属于我的本源魔气!”
“该死的魔界!为什么宁愿承认一个外人也不愿意承认我?!!”
骸渊彻底慌了,他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被沙利叶死死限制的,他愤怒地嘶吼着,但却毫无作用。
只剩一个头骨的他哪里还有反抗的馀力,唯一翻盘的希望就是沙利叶融合失败,彻底消散。
可是,沙利叶会失败吗?
“轰!!!”
一股澎湃的气息冲击穹顶,黑红色的闪电肆虐整片天空。
“赌赢了。”
沙利叶咧嘴一笑,化作血雾消散的躯体开始重新生长出血肉,十阶强者的气息显露无疑。
海面之上,始终紧握着刀柄的泽凯松了口气,同样扬起了嘴角。
沙利叶果然做到了。
“老爸!最后一击!”
沙利叶说着,突然放开了手中的头骨,黑暗能量退去,白色的头骨往下坠。
泽凯见状,瞬间理解了沙利叶的意思,咧嘴一笑,收刀入鞘,身体微微下顿,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
天空,沙利叶同样将秋水收入刀鞘之中,背后的黑色双翼弓了起来。
“轰!!!”
两股澎湃的霸王色霸气爆发开来,黑红色的闪充斥整片空间。
下一刻,两人同时冲出,霸气缠绕刀刃,一齐斩向那魔神头骨!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整个空间仿佛被斜斩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