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境的确难缠,不过,只要是梦境,就绝对有破解的办法。说到底,我能破解梦境,还多靠了你提醒。”
诺亚靠在树干上开始解释他是如何破解梦境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多拖延一点时间。
为了破解梦境,他可是实打实地重伤了,胸部靠近心脏的地方被穿透,腹部也有两个贯穿伤,这可不是什么小伤。
悄悄用治愈之光治疔着身体,他继续说道:“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这不是你一直在说的吗?梦境虽然是假的,但梦境中肯定有东西是真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长枪是真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是连接现实与虚幻梦境的锚点,只要破坏了它,就可以破坏梦境。”
瓦伦丁皱眉:“就因为这一点?”
“当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发现,哪怕我从一个梦境苏醒到另外一个梦境,那长枪造成的伤口都没有愈合的痕迹。
梦境是假的,那么梦境消散之际,造成的伤口也该跟着愈合才退。如果伤口没有愈合,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我受的伤是真的,而对我造成伤害的武器也是真的。”
瓦伦丁看向诺亚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他有些低估眼前男人的果断与智慧了。
诺亚还没说完,接着道:“还有一个原因,最后一个梦境中,虽然有你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你的人,你以自身为锚点的可能性就无限小,不然我真会怀疑你的本体才是联系两个世界的锚点。”
诺亚解释完,瓦伦丁也不得不承认,他分析的基本上全是对的。
破解他虚实幻境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坏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也就是他的长枪。
发现锚点还只是第一步,想要破坏他的长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诺亚其实也是在赌,如果他的推断错误,那么可就白受伤了,要知道这一枪差点就捅穿了他的心脏!
没有大心脏可不敢赌!
“你很聪明,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破解了虚实梦境的人,不过……”
瓦伦丁的目光落在诺亚那鲜血淋漓的身体上,淡淡道:“破解梦境的代价太大,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支撑多久呢?”
还是要来了吗!
诺亚也不遮掩了,直接将治愈之光开到最大,原本缓慢愈合的伤口开始加速愈合。
瓦伦丁皱眉:“治愈魔法,哼!真当我不存在吗?”
话落,他的身体再次爆冲而出,诺亚的见闻色依旧不能持续外放,只能提剑抵挡。
强悍的力道通过天丛云剑传递到诺亚的身体,牵拉着他的伤口,强烈的疼痛瞬间让他紧皱眉头。
交手了十几下,诺亚终于还是跟不上瓦伦丁的出枪速度,被一枪槊穿了肩膀。
“以你现在的状态,击败你轻而易举, 能破解梦境可不代表你就能从我手中活下去!”
诺亚也发狠了,受伤归受伤,也不能让瓦伦丁好过。
没有理会肩膀的疼痛,霸王色霸气缠绕天丛云剑,对着瓦伦丁就是一剑砍出!
“神避!”
瓦伦丁被砍飞出去,长枪从诺亚的肩膀抽出,带出一条血线。
“轰!”
斩击掀起了漫天的灰尘,瓦伦丁的身影再次从烟雾中冲出,身上有伤,但显然还达不到限制他行动的地步。
“不要负隅顽抗了,乖乖去死吧,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沉眠突刺!”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诺亚只感觉困倦异常。
霸王色霸气再次爆发,只不过这次较之以前要慢了不少,虽然避开了关键部位,但还是被一枪洞穿了大腿。
短短时间内又添两个伤口,诺亚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破解虚实梦境的代价太大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脱离战场,找个地方给自己治疔。
不过,一但他脱离了战场,曙光帝国的其他人就要正面应对瓦伦丁。
他的梦境只有霸王色霸气能克制,如果让其他人来对付,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撤!必须拖住瓦伦丁!
“竟然没有选择逃跑吗?看来我还是小觑你了,也是,敢在梦境仿佛自杀的家伙,怎么可能胆小如鼠。”
瓦伦丁认真起来,就连话都多了不少,反而是诺亚疲于应对,根本没机会开口。
“你已经浪费本王太长的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食梦之舞!”
缠绕着诡异能量与魔气的长枪连续刺出,速度快到捕捉不到残影。
诺亚拼命抵抗,但每一次的抵抗脑海中都会出现一幕幕噩梦。
有死去的曙光帝国士兵将他团团包围,哭泣质问着他,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送死。
有曙光帝国的居民大声呵斥辱骂他,问他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害自己的丈夫,父亲,孩子死在战场上。
有洛克斯家族的人被枪剑贯穿身体,绝望地向他伸出手,诉说着他们是如何惨死的。
一幕幕的噩梦画面不断影响着诺亚的判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瓦伦丁制造出来的噩梦。
不过,就算是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依旧无法避免被干扰。
毕竟他做不到无情无义!
“轰!!!”
缠绕着浓郁寒气的长枪重重拍打在诺亚的身体上,直接将他拍飞出去上千米,一连撞倒了十几棵大树。
“噗!”
诺亚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只感觉浑身的骨骼都碎裂了,连呼吸都是剧烈的疼痛。
“该结束了。”
瓦伦丁缓缓走向诺亚,这场持续了差不多六个小时的战斗该结束了。
诺亚的实力其实也就比九阶中期强一点,勉强碰到九阶后期的门坎。
但他的速度却是比九阶巅峰还要强大,外加三色霸气修炼出众,这才拖住了瓦伦丁这么长时间。
当然,这也与瓦伦丁的慢激活有关,如果他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诺亚也撑不了这么久。
望着走来的瓦伦丁,诺亚将天丛云剑插入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可刚站起来,灵魂一阵刺痛,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跌倒在地。
他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