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狸君?前辈认识?”君凌轩心中一动。
“何止认识!”敖景天点头,眼中流露出追忆:“按辈分,我得称他一声前辈!”
“他乃上古妖族七圣之一,九尾天狐一族的老祖!传闻此族因彼界修士而灭,这门足以让妖族封圣的圣尊法相也随之失传……你从何处得来?”
君凌轩坦然将遭遇封印的虚空修士,发现石碑的经历简述了一遍。
“我猜,当初人族大能封印彼界修士之地,都留下了一份大传承。”
“封印之地……传承……”敖景天咀嚼着这几个字,呼吸陡然急促:“那你……可曾见过龙族的传承石碑?!”
“龙族也遗失了神通?”
“不错!”敖景天重重点头,满是惋惜:“我龙族曾有位老祖,联合麒麟,朱雀,玄武,白虎四族,共创出一门无上神通,名为——五象法!”
“五象法?”
“对!”敖景天神情向往:“此法可全面提升身,魂,寿,运,灵!”
“身铸不灭,魂游太虚,寿夺造化,运聚全族,灵化万道!”
“五象合一,修炼至臻,完全可以比肩气运之人!其实力亦堪比渡劫亲临!”
“可惜……自上个纪元大战后,此法便已失传,否则我妖族何至于此!”
君凌轩沉默了。
他能理解这份不甘与落寞。
“我并未见过龙族石碑,”君凌轩缓缓道:“不过,有九命狸君的传承在,五象法想必也未彻底断绝。”
敖景天收敛心神,目光落回大黄身上,皱眉道:“你这洞天灵气太过稀薄,这小家伙修炼圣尊法相,需求极大,照这样下去,千年也难入门。”
说完,敖景天指了指大黄身后。
两人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大黄屁股上,除了原本的尾巴,竟多长出了两条筷子粗细,毛发稀疏的细尾巴,软趴趴地耷拉着。
“哎呀……这什么时候多出来两条?怎么跟俩光秃秃的肉条似的……”君凌轩嘴角抽了抽。
敖景天摇头:“圣尊法相,九尾齐出方为入门,它这连门槛都没摸到。”
“我兄弟这营养不良的样子,看着是真让人心疼。”君凌轩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看来,得想办法给它开小灶了。”
帝琉璃在一旁,忽然斜睨敖景天:“喂,老龙,你活了这么久,想必知道的不少吧?人族有没有什么大神通遗落的?说来听听。”
敖景天呵笑:“活得久,又有何用?终究是井中之蛙,看不到破界飞升的希望。”
“我连自己族人的神通都未能寻得,怎会知晓人族遗失了什么神通。”
“行了行了!”君凌轩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大大咧咧一挥手:“活得久就是好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搞资源,把我兄弟这营养不良的毛病治好!”
敖景天看着君凌轩为那小妖心疼的模样,若有所思地开口:“恕我直言。”
“在许多修士眼中,牺牲一头血脉寻常的妖兽,去换一门无上圣法,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倒是没必要着急因为他而葬送资源。”
君凌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诧异地看着他:“开什么玩笑?”
“大黄是跟我从微末一路拼杀出来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你在想什么呐?”
“我君凌轩名声是不太好,可再不是东西,也做不出拿兄弟换好处的事!不就一门圣法么,你以为我稀罕?”
君凌轩语气坦荡,没有半分虚伪。
敖景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过命的交情……兄弟……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为了种族,他算计过,也牺牲过。
可眼前这人……
忽然,敖景天想起了什么:“你之前破境,我曾感应到一丝红尘俗世的气息,你接触过红尘道?”
“红尘道?”君凌轩咀嚼着这个词,随即洒然一笑:“前辈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
“我没刻意去接触什么道,只是觉得,人活着,总得知冷暖,记恩仇,这大概就是你们说的红尘道吧。”
“原来如此……”敖景天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需要一个能承载龙族气运的庇护所,最怕的就是对方大道功成,斩断因果,视万物为刍狗。
可一个走红尘道的修士,重情重义,看重因果!只要龙族与他结下善缘,便绝不会被轻易舍弃!
这简直是……天助龙族!
“哈哈……哈哈哈哈……”敖景天大笑出声,看着君凌轩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无价之宝。
“好!红尘道好啊!”
“好么?”君凌轩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我大师姐还因此骂过我。”
“她懂什么!”敖景天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大手一挥:“走!此事已了,本座先带你们去一趟龙族祖地,再回沉仙岛!”
“去龙族祖地?”君凌轩和帝琉璃都是一惊。
帝琉璃立刻拉着君凌轩后退一步,警惕道:“老龙,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去老巢关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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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景天看向君凌轩,沉声问:“你觉得,本座会害你么?”
君凌轩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片刻。
“应该不会。”
“为何?”
“简单,第一,你需要我的洞天避劫。”
“第二,我需要你这尊大神当靠山,咱们是利益共同体,你没理由现在翻脸。”
君凌轩嘿嘿一笑:“再说,以你的实力,真想弄死我们,一巴掌就够了,何必又是送血又是护法的,多此一举。”
敖景天听完,不禁失笑,指着君凌轩对帝琉璃道:“听见没?你该学学什么叫审时度势,免得空有气运,却无眼力!”
“你什么意思?!”帝琉璃顿时炸毛:“是想说本公主不如他聪明?”
“别忘了,是谁之前求着本公主用法衣护着他的?用过就忘,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
“没忘没忘!”君凌轩头皮一麻,连忙窜到两人中间,双手搭在帝琉琉香肩上,殷勤地揉捏起来:“不敢忘!这次全靠你的宝贝法衣,不然我刚进去就成焦炭了!”
君凌轩一边捏,一边悄悄传音:“别气了,你看他一把年纪,头发都快白了,咱们尊老爱幼,不跟他一般见识,行不?”
帝琉璃被他这番连哄带捏,气顿时消了大半,舒服地眯起眼,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敖景天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心中暗叹,制的了这女人的还得是他。
享受了片刻,帝琉璃忽然睁眼:“对了,君凌轩。”
“嗯?”
“你会不会唱曲儿?”
君凌轩动作一僵:“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不要!本公主就要听你唱曲儿!”
“可我真不会啊……”
“你不会,我会!”帝琉璃眼睛一亮:“我教你!以后你唱给我听!”
“停!”君凌轩连忙打断:“咱能换个地方再研究这高雅艺术么?前辈还看着呢。”
帝琉璃凤眉一蹙,无声抗议。
君凌轩无奈投降:“算我怕了你,等忙完,你想怎么教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君凌轩连连点头。
敖景天将一切尽收眼底,淡淡道:“走吧。”
话落,他便退出了洞天,君凌轩与帝琉璃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