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轩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敖景天说得没错,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更加霸道的声音炸响!
“闭嘴!”
帝琉璃一步踏出,挡在了君凌轩身前,凤眸中燃烧着骇人的煞气,直视着敖景天。
“第一!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但是!是你!是你拉着他,求着他过来的!”
“现在倒好,他心神不宁,你就在一旁说风凉话?总是这么逼迫他干什么?!”
“静心难道不需要时间吗?你都修炼了多少年的人了,能不能体谅体谅别人?!”
这一声大喝,让在场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敖景天怔在原地,脸上那滔天的怒火竟一时凝固。
体谅?
这话是从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来的?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简直比君凌轩炼化永夜神雷失败还要来得荒谬!
君凌轩也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帝琉璃回头看了眼君凌轩:“看够了没有,抓紧点,省得让人瞧不起本公主看上的人!哼!”
君凌轩对着敖景天,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是我的问题,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重新闭上双眼。
正气宗……柳叔……
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他,都没有回去的能力!
就算出了事,回去,除了多送一具尸体,没有任何意义!
变强!
只有掌握了绝对的力量,才能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渐渐地,君凌轩的心神沉淀了下来。
那缕狂暴的永夜神雷也在他的掌心温顺了下来。
丝丝缕缕的黑色雷霆,顺着他的掌心,缓慢融入经脉之中。
看到这一幕,敖景天眼中的怒火缓缓退去,身影一闪,回到了远处,继续为他护法。
帝琉璃见君凌轩进入了状态,也收敛了气息,安静地坐到一旁,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依旧时不时地瞟向敖景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整个永夜雷池,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无尽的黑色雷海,在发出沉闷的咆哮。
太清宗山门前。
曾经的仙家圣地,此刻灵气溃散,满目疮痍。
虚空遍布蛛网般的裂痕,无声地吞噬着光线,时而有失控的法术余波化作流光,将崩裂的大地犁出更深的焦痕。
混元宗大长老陈仙,五行宗大长老段礼,连同太清宗的杨泰初等一众修士,悬于半空,各自喘着粗气。
他们法袍破碎,气息浮动,显然都已拼尽全力。
对面,正气宗与合欢宗的七位长老,状况更为惨淡。
为首的玖玄烨尚能维持平静,其余六人,人人带伤,血染衣襟。
朔月空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灵光闪烁,却难以愈合。
司空长鸣的手臂软软垂落,显然骨骼已断。
温捷玉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
战局已然倾斜。
从最初的十二对七,到太清宗不惜血本,又有三位长老加入战团。
十五对七,这已是碾压之势。
“呵呵……痛快!”
脾气刚烈的姜止戈咳出一口血,看着手中布满缺口的法宝,眼中却燃着战意:“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高天之上,被结界封锁的独立空间内,能量波动越发狂暴,剑鸣声愈发凄厉,显示着千映雪与南宫无极的战斗已至终局。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场对决的结果。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涅凡打了个哈欠:“我说各位,打到这份上,不如算了?”
“灵泉确实是好东西,可常言道见者有份嘛,大家都是几万年的邻居,分些给正气宗一些又能怎样?”
灌了一口灵液,涅凡继续道:“要记得大劫当前,你们以为我过来光是为了看戏啊,那是看看有没有彼界修士会来偷袭你们这群愚人!”
“现在你们把力气都耗在这,到时候拿什么去跟彼界修士拼命?用头去撞吗?”
涅凡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杨泰初的心里,让其喘息一滞,随即脸上血气上涌厉声喝道:“住口!”
“若是开始他们便与我等商议此事,看在同道万载的情分上,分一杯羹,老夫等人也就认了!”
杨泰初的声音透着森然杀意:“可现在!他们毁我山门灵地,此仇此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涅凡撇了撇嘴:“所以,彼界修士就不管了?由着他们坐山观虎斗?”
“管?”
陈仙阴冷地笑了起来,仙风道骨的脸上满是戾气。
“管个屁!”
“他们正气宗背弃盟约,与合欢宗这群歪门邪道厮混时,怎么没想过管?”
“现在打不过了,就拿大劫来压我们?当我是三岁小孩?”
“今天,就算拼光家底,也要让这群背信弃义的家伙付出代价!免得他们将来投了彼界,反咬我们一口!”
“陈长老所言极是!此等背盟之徒,不除必成后患!”五行宗的段礼闷哼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一闪,沉声附和。
“放屁!”合欢宗其中一位长老大喝道:“我等双修之法传承古今,何时成了歪门邪道!我看是你们心思不正!”
“娘的!跟他们废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怕了你们这群以多欺少的杂碎!”
朔月空猛地拍碎一个储物袋!
近百万枚上品灵石化作灵气长河,被他鲸吞入口!
狂暴的灵气冲刷着他重伤的身体,无数血口迸开,但身上的气势却再度攀升!
“来啊!继续!今天要是怂了,老夫也没脸活了!”
朔月空状若疯魔,便要再上!
“老三!等等!”
玖玄烨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他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翻手取出一枚储物戒,里面存放着他正字峰一脉亲传弟子的魂牌。
神念探入。
下一刻,玖玄烨持着储物戒的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储物戒内,最下方代表着新晋弟子的十几枚魂牌……已然化作齑粉!
神魂俱灭!
“怎么会……”玖玄烨的声音在发颤。
“二师兄,怎么了?”温捷玉急忙追问。
玖玄烨猛地抬头,双目血红,死死盯着对面的杨泰初等人!
“有人……偷袭了我们正气宗!”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响。
朔月空等人先是愕然,随即无尽的怒火与杀意自心底喷薄,吞噬了所有理智!
“你说什么?!一定是这群卑鄙无耻的狗娘养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姜止戈牙关紧咬,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局!
“调虎离山……好!好得很!”姜止戈狂笑,笑声悲凉决绝:“今天,我这条命,就陪你们葬在这里了!”
他身上灵力暴涨,竟是要燃烧精血!
然而,杨泰初等人闻言皆是一怔,彼此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
偷袭正气宗?
他们何时派过人?
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开战信号,岂是他们几个长老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