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轩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压过现场的嘈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君凌轩朗声说道,嗓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矿坑。
所有修士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望向他,以及他身边那位让人心惊胆战的气运之女,帝琉璃。
君凌轩拉过还有些不适应这种场面的帝琉璃,将她推到身前。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从今日起,我与她之间,再无仇怨。”
“你们也不必那么怕她,其实她本性……嗯尚可。”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君凌轩和帝琉璃,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和解了?
前不久还大战半月,险些将此地夷平,现在就和解了?
而且,君殿主还说她……本性尚可?
殿主是被她打傻了?还是被下了什么迷魂之术?
就在众人脑中一片混乱之际,一个调侃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是么?”
怜心环抱双臂,从空中缓缓落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帝琉璃,眼中满是不信。
她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腕,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我可真没看出来。”
“本公主行事……用得着你来看么?”帝琉璃口中的话语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噬心鞭的末梢已经开始不安分地颤动。
君凌轩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并未用力,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现在是我凡仙殿的人。”
帝琉璃的杀意一滞,深深地看了君凌轩一眼,又瞥向一脸警惕的怜心,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哼,一只聒噪的狐狸精而已,还不配本公主亲自动手。”
她收回了杀意,却用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姿态,更紧地靠向了君凌轩。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眼珠子快要掉下来。
特别是瞑砂。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家伙的残暴。
而今她……竟然……听劝了?
一句话就让她把杀人的念头给憋了回去?
这简直比他们俩宣布和解还要让人震惊!
瞑砂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清冷的嗓音陡然拔高,运足了灵力,对着下方还在发愣的众人大喝一声。
“都等什么呢?”
“欢迎我们的气运之女!”
瞑砂的声音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还处于震惊中的人。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沉默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紧接着,在瞑砂,瞑山,瞑河等凡仙殿高层的带领下,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响彻整个矿坑!
“欢迎琉璃公主!”
“欢迎气运之女加入我们!”
“公主殿下千秋万代!”
“我看是咱们一起千秋万代!”
一时间,马屁与欢呼声齐飞,气氛瞬间从紧张对峙变得热烈非凡。
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修士,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或许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清楚地看到,帝琉璃跟君殿主关系不一般。
这就够了!
一位实力强大、背景通天的气运之女在此,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这大腿,不抱白不抱!
被山呼海啸般的欢迎声浪包围,帝琉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阿谀奉承,见过无数卑躬屈膝,但那些,皆是出于对她身份和实力的畏惧。
而眼前的欢呼,虽同样充满了功利与讨好,却多了一丝真诚的喜悦?
他们似乎真的很高兴自己的加入。
这种感觉,很新奇。
帝琉璃感受着这股热烈的氛围,看着那些修士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总是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动了些许。
她缓缓仰起头,那属于自己的骄傲与矜持又回到脸上。
只见她素手一扬,储物戒指光华闪烁,下一刻,漫天璀璨的灵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哗啦啦——
数十万块光芒璀璨的上品灵石,在空中划过绚丽的轨迹,精准地落入下方每一个修士手中,连修为最低的筑基境矿工都未落下。
“今日本公主高兴!见者有份!”
帝琉璃清脆傲然的嗓音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多谢琉璃公主!”
“公主大气!”
下方人群瞬间沸腾了!
几十万上品灵石,说撒就撒,这是何等手笔!
众人看着手中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看向帝琉璃的视线,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之前的欢迎还有几分是看在君凌轩的面子上,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拥戴了!
君凌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矿坑内一片欢腾之际,一道身影从更深处的矿道中急速飞掠而来。
正是君凌道。
他之前正在下面忙着收集那具庞大妖兽尸骸的碎片,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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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现身,他就被眼前这诡异的场景给弄懵了。
君凌轩和帝琉璃和和气气地站在一起,下面一群人跟得了宝贝似的欢呼雀跃,天上还下着灵石雨。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错过什么了?
君凌道看了看众人,又将视线投向那个安静地站在君凌轩身旁的帝琉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甚至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暗中鼓荡了一下全身的灵力,检查自身状态。
“我中毒了?这是陷入幻境了?”
君凌道一脸匪夷所思地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
说着,君凌道还伸手在君凌轩的胳膊上捏了捏,看看是不是真的。
君凌轩摊了摊手,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让人发指的解释。
“她想开了,我想通了。”
“想开了,想通了?就这么简单?”君凌道显然不信。
在他看来,这两人之间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怎可能因想开和想通就轻易化解?
这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君凌轩却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看着君凌轩那不似作伪的坦然神情,君凌道心中的疑惑更甚。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无奈地捂住了脸。
“唉,你们俩啊……”
君凌道长叹一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惋惜口吻说道。
“要我说,早就该和解了,斗了几百年,你来我往,不死不休,何必呢,闲的。”
君凌轩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