蚣琅见状,带着哭腔哀求道:“前辈!您快走吧!”
“我可以对天道立誓,绝不透露今日之事,这大门您真的打不开的!它连接着地脉,除非有炼虚境的修为,否则……”
“来都来了!”君凌轩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眼神反而亮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进不去!”
话音未落,君凌轩掐动法诀,身体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试图从门缝渗透进去。
然而,石门之上的符文仿佛有所感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瞬间将血雾逼退!
君凌轩再次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地被破开了法术,显出原形。
“有点意思。”君凌轩眼眸凝重,翻手拿出天衍道兵,化作一柄长剑,剑尖对准了石门的正中缝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结实!”
噗!
一声轻响,长剑的剑尖竟无视了所有防护,瞬间刺透了石门的防护层!
君凌轩借此机会,猛地将剑身一横,硬生生撬出了一道能容纳手掌的缝隙,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双手插入其中,朝着两边奋力拉开!
“咯……吱……咔嚓……咔嚓嚓……”
石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呻吟,门上铭刻的符文疯狂闪烁,光芒明灭不定,却又在接触到天衍道兵散发出的那股道韵之后寸寸崩灭!
“给!我!开!”
君凌轩低喝一声,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元武境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轰隆——!
一声巨响,宝库石门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拉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蚣琅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是人啊?!这还是人吗?!
这可是他们蚣蝮一族耗费百万灵石,请了阵法宗师来布置的宝库大门啊!就这么……被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用蛮力给撕开了?
这家伙的肉身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哪头上古大妖披了个人皮在外面晃荡?
君凌轩没理会他的震惊,神念一动,拉着已经吓傻的蚣琅钻了进去,而后又将狐三娘,狐婆婆,瞑山瞑河四人从镇魂狱塔中放了出来。
刚一进入,道道灵气宝光与药香扑面而来。
“别看了,动手!”君凌轩低喝一声:“时间不多,能收走的全都收走,连架子一起搬!最后一块儿分!”
一声令下,四名化神境强者瞬间化作四道残影,开始了疯狂的洗劫。
狐三娘身形变幻,直接扑向了各色灵石袋。
狐婆婆则目标明确,专门收取那些年份久远的灵草仙药,防护在她面前十分脆弱,一拍即灭。
瞑山和瞑河的动作最为简单粗暴,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器矿石,丹药灵石等等,根本不看品级,连带着摆放的玉石货架都一起连根拔起,直接扔向宝库中央的君凌轩。
君凌轩站在宝库中央,掐着法诀,敞开着天衍洞天的入口,所有被扔过来的东西,都被他一股脑地收了进去。
……
天衍洞天之内。
大黄正背着手,人模狗样地对瞑月进行爱的教育:“小丫头你记住,行走江湖,气势最重要!”
“就像你狗叔我,往那一站,那就得有……”
话未说完,它鼻尖突然嗅了嗅,疑惑地对着远处盘坐的瞑砂问道:“狗爷我怎么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你有感觉没有?”
瞑砂侧过头:“感觉到什么了?”
大黄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沉:“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危险和滔天的富贵,正在同时笼罩我…”
瞑砂突然抬头瞄了一眼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弧度:“那你感觉得很准。”
“为啥这么说?”
瞑砂眼神示意抬头。
“啊?”大黄顺着她的视线抬起头。
只见洞天的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凭空出现。
下一秒,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丹鼎,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奔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上来!
大黄的狗眼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啊——!!君小子你大爷!”
伴随着大黄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洞天里下雨了。
只不过,下的不是雨水,而是一场宝物暴雨。
哗啦啦啦——!
成堆成堆的上品灵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各种封存完好的玉盒,丹药瓶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一柄柄闪烁着灵光的飞剑,法刀,宝印,铜钟……如同没人要的破铜烂铁一般被扔了下来,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
还有一堆堆叫不出名字的珍稀矿石,强大的妖兽骨骼,散发着异香的灵木……
大黄一脚狠狠踢飞压在身上的丹鼎,揉着脑袋上鼓起的大包,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壮观到近乎荒诞的垃圾雨,半晌,才喃喃自语道:
“这……这家伙是把哪个倒霉蛋圣地的宗门宝库给整个搬空了么?”
他伸出狗爪,扒拉了一下脚边的一堆东西,眼睛瞬间直了。
“我的天呐!狗爷要是没看错的话……右下角那一堆圆滚滚的玩意儿,是……是结丹和元婴境的妖丹?就这么……跟石头一样扔地上了?”
瞑砂也被这阵仗惊得站了起来,她迅速挥手布下一道柔和的屏障,挡住那些从天而降的杂物,护住身后的族人。
她看着那越堆越高的宝山,沉声道:“来,大家都别闲着了!来帮忙分类!”
“元秋,你带妖月去把那些妖丹和灵药分出来!其余人,整理法器和材料!”
“记住!拿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殿主现在是大忙人,这些东西是否有危险,他不一定来得及查探!”
“好说好说,来来来,都动起来!”大黄也反应过来,叫了一声,撑开灵力防护,两眼放光地冲向了那片宝物雨的中心:“发财了!狗爷我发财了!”
洞天之外,洗劫仍在继续。
蚣琅面如死灰地瘫坐在角落,看着自家万年的积累,如同被蝗虫过境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搬空,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君凌轩在他体内种下的雷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生命不由自己。
但……就算今天能侥幸活下来,等族长和老祖回来,看到这被洗劫一空的宝库,再知道是自己这个不孝子孙带人进来的……他绝对会死得比现在凄惨一百倍!
严重点,甚至会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怕死,更不想死!
可现在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拉着这群家伙一起陪葬!
至少现在死了,还没那么可怕!
随着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一抹疯狂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蚣琅悄悄地向后挪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君凌轩等人正搜刮得热火朝天,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绝望人质的小动作。
退到门口的瞬间,蚣琅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血色,他猛地抬手,激活了自己的腰牌,狠狠贴在石门之上!
嗡!石门禁制感应到他的气息,瞬间洞开!
君凌轩设下的雷印确实能要了他的命,但归根结底得自己引爆。
他没算到,一个怕死到骨子里的人,会舍弃自己的命!
“爹——!老祖——!我该死啊啊啊啊——!!!”
蚣琅扯着脖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辈子最响亮,也是最凄厉的一声呐喊!
这声音蕴含着他所有的恐惧与不甘,化作音浪,响彻了整个蚣蝮一族的祖地!